1. 引言
天水雕漆作为甘肃省天水市传承两千余年的传统漆工艺，以髹漆与雕刻相结合为特征，具有较强的地域文化属性。这一传统形式承载着长期的发展历程，其表现手法在特定文化语境中形成了稳定的艺术特征。2008年，天水雕漆技艺被纳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名录，其风格古朴、工艺精细，承载了西北地区长期积累的文化特质，历史上曾远销四十多个国家，彰显了中国传统工艺的国际影响力。
现有关于天水雕漆的研究主要围绕四大维度展开，为后续研究奠定了基础但仍存明显缺口。在工艺历史与技艺特征研究方面，刘志刚通过史料考证梳理了天水雕漆从春秋战国至明清的演进脉络，明确其在技法上的地域特色；王德泰结合田野调查记录了汉代至近现代雕漆工艺的发展历程，详细描述了不同时期的工艺特点；马莉、高昂星则聚焦雕漆选料、工序等技术细节，分析其艺术价值与工艺特征。在传承现状与困境研究方面，李亚强、韩艳慧指出天水雕漆存在人才断层、产业规模萎缩等问题，提出技艺培训等初步建议；池浩通过实地调研呈现了雕漆手工作坊的生存现状，强调传承危机的紧迫性。在产业发展研究方面，万婷分析了天水漆器产业的市场格局与发展瓶颈；宋超慧、刘世雄从多元共创视角探索雕漆工艺品的创新路径。在文化价值研究方面，相关学者聚焦雕漆的地域文化内涵与艺术价值，阐述其在传统文化传承中的意义。在非遗保护与产业发展的通用理论领域，相关成果为天水雕漆研究提供了重要支撑。强调手工技艺类非遗需通过生产、流通、销售回归日常生活，在坚守核心技艺的基础上实现活态传承；相关文献构建的文化创意产业链模型，指出传统工艺产业需实现设计、生产、营销、衍生开发的全链条协同，通过跨界融合提升附加值。
进入现代社会，市场格局及审美偏好发生显著变迁，天水雕漆行业虽然得益于政府政策的大力扶持而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却也遭遇了人才短缺、产品创新能力欠缺以及产业规模化程度不高等紧迫问题。学界对天水雕漆的研究围绕四大方向展开，仍存明显缺口。此外人才培养是传统工艺传承的核心，产业化发展是传统工艺活态延续的关键，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人才为产业化提供核心支撑，产业化则为人才提供施展平台与发展空间。基于此，本文聚焦天水雕漆人才培养与产业化发展的协同推进，通过分析现状、剖析问题，探索适配新时代发展要求的路径模式，为天水雕漆的可持续发展注入新动能，也为同类传统工艺的传承发展提供借鉴。
2. 天水雕漆的历史传承与发展基础
2.1. 历史渊源与工艺特色
天水雕漆的发展与我国传统漆艺的演进密切相关，考古资料显示，该地区在春秋战国时期已具备较为成熟的漆器制作水平，从1973年天水马跑泉出土的汉代红底墨色纹样的云纹漆器碎片，可以看出天水的漆器从汉代就开始盛行[1]。当时天水地区的漆器工艺已形成一定规模并具有明确的装饰风格。从隋唐开始，相关工艺逐步实现批量生产，到元代已具备相对完整的技术框架，明清时期则在雕刻、镂空及堆塑等手法上不断精进，应用范围扩展至多种日常器物，成为反映当时社会生活与审美取向的重要物质载体。1916年经天水道尹张继洪的筹措，陕西人汪基成、汪俊杰在天水开办陇南工艺厂，生产以雕漆为主的工艺品，天水雕漆产品逐渐形成规模，融合石刻、书画艺术，发展为以乌黑漆面与繁复纹饰为标志的西北流派。20世纪50年代成立合作社及国营天水雕漆厂，创新石窟艺术主题并引入平螺钿等数十种技法，技法上的创新、技术上的引进为天水雕漆的飞速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天水雕漆工艺便随着天水雕漆厂的成立迎来了发展的巅峰。改革开放后形成多元产业格局，产品涵盖家具、屏风等200余类[2]，产品行销全国乃至法国、英国、日本、比利时、加拿大、意大利、新加坡等37个国家和地区。
天水雕漆作为西北地区唯一一处雕漆产地，在创作中不论是工艺还是技法尽显西北特色，核心的雕刻填彩技法在全国漆工艺中独树一帜。产品选料严苛、其制作工艺精细，形制独特，纹样风格质朴，漆面坚实光滑，具备抗酸碱与耐高温特性，兼顾日常使用功能与视觉审美，体现出较强的实用与艺术结合特征，拥有极高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与研究价值，在国内外享有盛誉。一件完整的雕漆作品，需经木工、漆工、石工、镶嵌工、描金工等多工种协作，历经一百一十三道至一百八十五道工序，其中仅漆层涂抹就需反复三四十次，最终形成的漆膜厚度可达数毫米[3]。雕漆制作过程对工艺精度要求很高，导致周期普遍较长，从四个月到一年不等，作品最终呈现的效果依赖于持续投入的手工操作与实际时间积累。天水雕漆在艺术表现上体现出西北地域文化特有的质朴与力量感，同时保留了传统手工技艺的细致特征，题材多取材于历史典故、山水花鸟，图案古朴典雅，色彩沉稳厚重，既具备实用功能，又兼具装饰与收藏价值。雕漆制品种类丰富，涵盖床榻、躺椅、屏风、茶几、餐桌、茶具及旅游纪念品等十几大类二百余种，其中以屏风类制品最具典型性和工艺代表性。
2.2. 发展现状与现有基础
天水雕漆在天水雕漆厂工厂化的生产下，雕漆技艺得到了有序、有效的传承。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天水雕漆的鼎盛时期，雕漆生产企业就有21家，从业人数更是多达2000余人。品类也十分丰富，系列座屏、屏风、挂屏、漆画、花瓶、茶酒具、工艺品等1500多个花色品种。消费行为与市场需求发生了明显变化，雕漆工艺品逐渐失去市场吸引力，这一传统手工艺的传承面临现实困境。近年来，从事雕漆工艺的企业规模持续缩小，从业者人数明显下降，天水雕漆这门传统技艺的延续已陷入严峻困境。
尽管当前面临诸多挑战，但天水雕漆仍具备扎实的发展基础。政策层面，天水作为丝绸之路西出长安的重镇，是“一带一路”上重要节点城市。2019年11月，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新时代甘肃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打造文化枢纽技术信息生态“五个制高点”实施方案》[4]，2020年3月天水市人民政府印发了《天水市贯彻落实新时代甘肃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打造5个制高点规划的实施方案》，积极打造“一带一路”文化制高点，为天水雕漆发展保驾护航。传承层面，虽面临人才断层问题，但仍有一批坚守传统的老艺人，完整掌握雕漆核心技艺，为技艺传承保留了火种；同时，一些青年从业者通过师徒制学习或接受专业院校教育，逐步具备独立创作能力，成为延续这一技艺的重要力量。产业层面，形成了以天水飞天雕漆等企业为代表的核心力量，积累了一定的生产经验与市场基础，部分产品在收藏市场与礼品市场仍具有较强的竞争力。文化层面，天水作为“羲皇故里”，其长期积淀的地域文化为雕漆艺术提供了持续的创作资源，该技艺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近年来在保护与传承中逐渐获得更广泛的社会认可，为后续产业化的推进创造了必要的文化条件。
3. 天水雕漆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
3.1. 人才队伍建设存在短板
传统工艺的延续依赖于专业人才，天水雕漆在培养和留住技艺传承者方面存在实际困难。天水市非遗保护中心2022年数据显示，全市掌握雕漆技艺的传承人不足50名，其中60岁以上者占六成以上，35岁以下从业者仅有8人，整体队伍年龄结构失衡，青年一代参与度低，该技艺的可持续传承已面临断代危机[5]。其次，人才培养方式缺乏多样性，实际成效受到一定制约。目前天水雕漆技艺的人才培养仍以师徒制和家族传承为主要方式，虽在技法延续上具有一定优势，但传授过程依赖口传心授与个人经验，内容受限于传统认知，缺少对现代审美、设计创新及市场运作等要素的系统训练，难以匹配当前产业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同时，本地高职院校艺术类专业中选修雕漆方向的学生持续减少，相关专业招生规模萎缩，导致人才培养供给与产业实际需求之间出现明显缺口。由于培养周期较长且前期投入回报不明显，导致该领域在吸引专业人才方面面临一定困难。此外，雕漆技艺学习难度大、周期长，初学者通常需要3~5年才能掌握基本技巧，10年以上才能具备独立创作优秀作品的能力，且学习初期难以产出高质量作品，导致从业人员初期收入偏低。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现状，使得不少年轻人望而却步，难以吸引优秀人才投身雕漆技艺传承[6]。
3.2. 产品创新与市场需求脱节
当前市场需求呈现多样化趋势，天水雕漆产品在实用功能、外观设计与创新能力方面更新缓慢，缺乏针对性改进，限制了其在更广泛市场中的应用空间。其一，功能定位单一，实用性不足。目前市场上的天水雕漆产品以摆件、屏风及装饰画等为主，主要面向观赏与收藏用途，其功能性设计不足，使用场景受限，难以适应现代家庭或办公环境中的日常需求。其二，设计语言较为保守，未能体现当前社会审美趋势与技术发展特征。对300余件天水雕漆作品的实地考察显示，其形制与纹样仍以传统模式为主，较少融入现代审美特征，未能充分回应年轻群体在视觉表达上的实际偏好。当代青年在消费选择上更关注产品是否符合个人审美，传统雕漆工艺因设计语言相对固定，在18至35岁人群中的接受度偏低，调查显示，多数受访者认为其外观缺乏新意，对融合现代元素的创新款式表现出更高兴趣。其三，创新能力薄弱，缺乏系统性研发。多数雕漆生产企业与作坊规模较小，缺乏专业的设计研发团队，创新多停留在局部细节的调整，难以实现从功能到设计、从文化表达到市场适配的系统性创新，导致产品与市场需求脱节，市场竞争力不足。
4. 理论模型支撑与适配性分析
4.1. 非遗生产性保护理论的核心要义与实践适配
天水雕漆的传承发展与“非遗生产性保护”理论高度契合。该理论核心要义在于，非遗保护并非僵化的静态保存，而是在坚守核心技艺与文化内涵的前提下，通过市场化生产实现活态传承[7]。这一理论强调非遗的活态性与实践性，认为生产过程既是技艺传承的载体，也是文化传播的途径，通过产品的生产、流通与消费，使非遗获得持续的生命力与发展资金，形成“保护–生产–盈利–再保护”的良性循环。当前天水雕漆部分企业将传统剔红、堆塑、螺钿镶嵌等核心技艺与现代生活需求结合，开发出茶具、文具等实用型产品，正是这一理论的实践体现。这一转型既保留了雕漆工艺的本真性，又通过市场消费获得传承资金，形成良性循环，为破解产品创新不足、市场适配性差等问题提供了理论指引。
4.2. 文化创意产业链模型的构建逻辑与应用价值
文化创意产业链模型以“创意为核心、产业链为纽带、价值增值为目标”，构建了从创意设计、生产制造、市场营销到衍生开发的全链条协同体系。这一模型强调各环节的关联性与协同性，认为传统工艺产业的发展不能局限于单一生产环节，而应实现上下游的有效衔接，通过创意赋能、生产提质、营销拓面、衍生增值，提升产业的整体竞争力与附加值。依据文化创意产业链模型，天水雕漆产业需构建创意设计、生产制造、市场营销、衍生开发的全链条协同体系。上游聚焦创意设计，深度挖掘伏羲文化、八卦文化、麦积山石窟艺术等地域文化元素，将其转化为产品设计符号；中游优化生产制造，在坚守手工技艺核心的基础上，引入标准化质量管控与模块化生产理念，平衡工艺品质与生产效率；下游拓展市场营销，整合线下文旅场景与线上电商平台，构建多元化销售网络；延伸环节着力衍生开发，推出雕漆元素数字藏品、文创周边、技艺体验课程等，提升产业附加值。该模型为破解产业链松散、规模化不足等困境提供了系统性解决方案。
4.3. 学徒制现代化转型的理论内涵与实践路径
学徒制现代化转型理论借鉴了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日本数字化学徒制等国际经验，强调在保留传统学徒制“重实践、重传承”核心优势的基础上，融入现代教育理念与产业需求，实现培养模式的革新，培养适应现代产业发展的复合型技艺人才。一是课程体系模块化，在传统口传心授的技艺教学基础上，增设现代设计原理、数字建模、市场营销、品牌管理等课程模块，弥补传统师徒制知识结构单一的短板；二是培养场景多元化，建立高校与企业和非遗传承基地三方协同培养平台，配备现代化实训设备，实现课堂教学、车间实践、项目创作的结合；三是评价体系科学化，引入技能等级认证、微证书制度与学分互认机制，提升学徒的职业竞争力与社会认可度。这一转型既保留了传统学徒制重实践、重传承的核心优势，又适配现代产业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为破解人才断层、培养模式滞后等问题提供了理论支撑。
5. 天水雕漆人才培养体系的优化路径
人才培养是破解天水雕漆传承困境、支撑产业化发展的核心举措，需构建校企协同、校园普及、激励保障的多元化、系统化培养体系，兼顾传统技艺传承与现代能力培育，为产业化发展提供多层次人才支撑。
5.1. 校企协同
推动高校与企业之间的深度协作，有助于缓解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之间的错配问题，同时在实践环节中增强学生的综合能力，从而提升教育成果的实际转化效率。通过实施学徒制，将企业实践与学校教育相结合，强化技能人才的培养路径。鼓励本地高职院校、中职院校与雕漆企业及非遗传承基地协同开展实践教学，通过设立校内生产实训点，形成从现场观摩、技能训练到理论授课，最终进入实际市场应用的全流程培养模式。邀请非遗传承人、企业中的技术骨干承担实践课程教学任务，侧重技艺操作训练；学校教师则讲授文化基础、现代设计原理及市场分析等内容，使传统工艺传承与当代教育体系形成有效衔接。在人才培养过程中，建立将科研探索与产业需求相衔接的机制。由企业根据生产经营与产业发展需求，明确人才培养标准与岗位要求，学校针对性设置课程体系、制定教学计划，企业深度参与课程设计、教学评估与实习考核。
5.2. 校园普及
将非物质文化遗产融入学校教育体系，通过课程设置与实践活动，增强青少年对传统技艺的认知与认同，为文化传承储备具有持续动力的新生力量。将天水雕漆技艺融入中小学劳动教育与艺术课程，结合地方特色开发适合学生认知水平的校本教材，设置《雕漆基础》《漆艺文化》等选修课及兴趣小组，推动传统工艺在校园中的传承与实践。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引入学校，组织雕漆技艺展演、动手实践及专题讲解等环节，使学生在参与过程中直观了解这一传统工艺的制作过程与文化内涵，增强对本土手工艺的认知与情感联结。高校可结合艺术设计、产品设计及文化产业管理等专业，设置雕漆方向的选修课程与专题讲授，建立专门的研究平台，围绕传统工艺传承与现代应用开展技术探索和创新实践。安排实地考察、工艺实操与传承人对话等环节，使学生在近距离接触传统技艺的过程中，逐步形成对雕漆工艺的认知，增强文化认同感与主动参与意识。
5.3. 激励保障
为了有效推动雕漆技艺的传承与发展，建立健全的激励保障体系至关重要。其一，完善传承人的选拔与支持机制。为了弘扬传统技艺，特别设立了诸如“天水雕漆工艺大师”及“青年传承人”等荣誉表彰，构建了多元化传承人评定体系。此举旨在激励并推荐杰出传承人参与省级乃至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的评选。为了支持入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应提供包括资金补贴、创作辅助以及交流培训在内的全方位支持措施。其次，建立专门的遗产传承基金是至关重要的举措。政府主导，联合文旅企业、社会资本及风投机构，共同成立“天水雕漆传承与发展专项基金”，其主要用途包括培养技艺传承人、支持青年艺术家创业、推动技术创新、以及促进作品市场推广等关键环节。此外，构建一个互动与成果展示的平台。定期举办雕漆技艺大赛、通过举办各类展示会及研讨会议，传统技艺的传承者与年轻艺术家得以展现其创造力，并在此过程中相互切磋技艺，共同促进艺术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为了促进技能提升与文化融合，组织本地艺术家前往外地进行实地考察，并与来自其他地区的漆艺继承者及设计师进行互动交流，此举旨在开阔眼界，增进技艺，实现跨地域的文化交流与合作。
6. 天水雕漆产业化协同发展的实践路径
产业化发展是天水雕漆实现活态传承的重要途径，需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完善产业链为基础，以品牌建设为核心，以文旅融合、数字营销为抓手，构建“产、学、研、销”一体化的产业化发展格局，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统一。
6.1. 完善产业链条
产业链的完整性与协同性是产业化发展的核心支撑，需从原料供应、生产制造、下游配套三个环节发力，构建稳定高效的产业链体系。在原料供应环节，由政府牵头，企业、合作社参与，制定漆树种植扶持政策，鼓励农户扩大漆树种植面积，建立标准化、规模化的漆原料种植基地。同时，加强与科研机构合作，研发高品质天然漆替代材料与环保漆料，降低对天然漆的依赖，稳定原料价格，保障原料供应。在生产制造环节，培育龙头企业，发挥其资源整合、技术引领、市场开拓的作用；引导小型作坊向专业化、精细化方向发展，专注于雕刻、镶嵌、上漆等某一工艺环节。建立行业协会，制定统一的生产标准、质量规范，加强企业间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提高整体生产效率与产品质量。在下游配套环节，完善包装设计、物流配送、售后服务等配套体系。邀请专业设计团队为雕漆产品设计个性化、环保化包装，提升产品附加值；与物流企业合作，建立覆盖全国的物流配送网络，解决产品运输难题；建立售后服务机制，提供产品保养、维修等服务，提升消费者体验。
6.2. 塑造特色品牌
品牌是产业化发展的核心竞争力，需挖掘地域文化内涵，融合现代设计理念，打造具有高辨识度、高美誉度的品牌IP。其一，挖掘文化内核，明确品牌定位。依托天水“羲皇故里”的地域文化标签，深入挖掘伏羲文化、八卦文化、西北民俗文化等元素，将其转化为独特的文化符号，融入产品设计与品牌形象塑造。例如，打造特色品牌，将八卦图案、阴阳鱼符号等融入屏风、茶具、首饰等产品设计中，采用深雕透刻、髹漆与螺钿结合等工艺，既保留传统文化内涵，又符合现代审美与使用需求，形成差异化品牌定位。其二，创新产品设计，丰富产品体系。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优化产品结构，开发装饰收藏类、日常实用类两大产品系列。装饰收藏类产品侧重工艺精湛与文化内涵，打造高端艺术品与礼品；日常实用类产品侧重实用性与时尚感，开发雕漆茶具、餐具、文具、首饰、家居用品等，满足消费者日常生活需求。在设计上，聘请专业设计师团队，结合现代美学与消费趋势，对产品的造型、色彩、功能进行创新，推出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感的产品，吸引年轻消费群体。其三，加强品牌推广，提升品牌影响力。借鉴故宫文创的成功经验，与权威文化机构、知名品牌开展联名合作，借助其品牌流量与影响力，提升天水雕漆的品牌知名度。通过参与国内外文化产业博览会、非遗展会、艺术展览等活动，展示品牌形象与产品特色；利用纪录片、短视频、文化节目等形式，讲述天水雕漆的历史文化、制作工艺与匠心故事，传递品牌文化价值。
6.3. 推进文旅融合：拓展产业化发展空间
文旅融合是传统工艺产业化的重要路径，需依托天水丰富的旅游资源，将雕漆技艺与旅游体验深度融合，打造非遗文化氛围下的旅游发展模式。其一，打造沉浸式体验载体。整合天水雕漆文化博览园、小陇山漆林、非遗传承基地等资源，打造集工艺展示、生态观光、研学体验、产品销售于一体的天水雕漆文化旅游区。在旅游区内设置雕漆作坊体验区，为游客提供雕漆小件，如钥匙扣、挂件、书签等手工制作体验，由非遗传承人现场指导，让游客在实操中感受雕漆技艺的魅力；设置雕漆博物馆，展示雕漆历史文物、经典作品、制作工具与工艺流程，传播雕漆文化。其二，开发特色旅游产品。针对旅游市场需求，开发便携化、轻量化、具有纪念意义的雕漆旅游纪念品，如小型摆件、首饰、文具等，兼顾实用性与纪念性，满足游客购物需求。
7. 结语
天水雕漆作为承载千年历史的传统工艺，其传承与发展不仅关乎一项技艺的存续，更关乎传统文化的弘扬与区域经济的发展。目前存在技艺传承人稀缺、设计更新缓慢以及规模化生产程度不高的问题，同时在政府扶持力度加大和消费者对传统文化产品需求上升的背景下，也具备一定的发展契机。应对上述挑战，需建立覆盖多领域、分层次的人才培养机制，强化技术转化与产业应用之间的衔接；同时应立足实际需求，优化上下游资源配置，打造具有辨识度的品牌标识，推动文化资源与旅游场景的深度结合，并借助数字化传播手段扩大市场影响力，促进各环节协同推进。
人才培养与产业化发展是相互促进、辩证统一的整体，只有将二者协同推进，才能破解天水雕漆的传承困境，实现活态传承与可持续发展。本文探讨的人才培养与产业实践相结合的策略，旨在整合历史智慧与现代科技，寻求传统元素与创新思维的和谐共存，该路径不仅具备高度的可操作性，更蕴含着丰富的指导意义。传统工艺的重焕新生是一个渐进过程，它要求我们具备持久的决心、跨领域的合作以及不断的改进策略，方能实现这一目标。面向未来，我们应持续探索与实践，致力于将天水雕漆这一珍贵文化遗产推向辉煌，使其在现代焕发新生，以此为推动中国传统文化艺术传承与创新注入新的动力。
基金项目
本论文为西北民族大学校级研究生“创新之星”项目成果，项目编号(2024CXZX-009)“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金资助(31920250001)”[Supported by the Fundamental Research Funds for the Central Universities (3192025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