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随着文化创意产业成为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全新动力，文化创新已然成为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关键要素，高校是文化创新人才培育的关键场所，《文创产品设计》课程是培育学生文化创新能力的重要依托，亦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和推进课程思政建设的重要载体。教育部在《高等学校课程思政建设指导纲要》中明确提出，要将价值引领系统融入专业课程教学全过程，实现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与价值塑造的有机统一[1]。
深究“重技轻道”现象，可见其折射出的深层育人困境：在文化创新设计实践中，学生往往局限于符号的表层挪用与拼贴，而忽略了文化的内核部分(认知浅表化)，且缺乏遵守道德底线的意识，出现了抄袭、模仿等现象(伦理意识淡薄)；从虚拟建模到3D打印的过程中，学生缺乏持续迭代的意志力，致使设计显得空洞(行为快餐化)，最为关键的是，学生缺乏把文化内涵融入设计创作当中的意识，仅是过度追求形式表现(价值功利化)。
基于上述问题，本研究引入素养跃迁理念，借喻物理学中电子能级跃迁的概念，旨在通过高阶思维挑战与价值引领，推动学生能力结构从低阶技能向高阶素养的非线性质变。在《文创产品设计》课程教学情境里，“素养跃迁”即引导学生从视觉表达与技术实现，升华至家国情怀与社会责任的价值高地。近年来，已有研究开始尝试在OBE理念指导下，将思政元素有机融入《文创产品设计》等课程教学过程中，并取得一定成效[2]。但从现有研究来看，多数实践仍停留在教学环节层面的经验总结，对学生素养结构的整体跃迁机制缺乏系统建模与层级化阐释。
素养跃迁模型是对经典教育心理学理论的继承与创新性转化。基于维果茨基(Vygotsky)的最近发展区理论与杜威(Dewey)“教育即经验”与“做中学”思想，素养跃迁本质上是在双师共导的干预下，通过PBL项目为学生搭建起跨越知识边界的教学支架，通过不断重组设计经验而形成价值内化，辅助学生从现有的知识层级向价值层级跃迁。相较于传统的教育理念，本研究打破了以往思政评价的扁平化局限，通过引入物理学能级跃迁的隐喻，构建四层级螺旋上升路径。这一模型不仅为设计学科中抽象的育人效果提供了可观测的理论坐标，也为民办高校在复杂教学情境下如何实现技能与价值的同向同行提供了新的学术解释范式。
2. 模型构建：基于素养跃迁的课程思政层级架构
2.1. 素养跃迁的理论机理
传统教学中评价教学成果的手段，是遵循知识积累的线性逻辑，即随着课时的增加，学生各方面能力呈现出增长的趋势。本研究中素养跃迁模型，是借喻量子物理学中的电子跃迁概念，旨在揭示课程思政育人过程中由“技”入“道”的非线性质变规律。
在物理学中，电子从基态(Ground State)跃迁至激发态(Excited State)需要吸收特定的能量，且必须跨越特定的能级阈值(Threshold)，否则电子将回落原处。同理，在《文创产品设计》教学中，仅强调技能无法自动转化为价值观的升华。学生需要在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中、在双师共导的PBL情境中吸收特定的能量，经历认知冲突与实践磨砺，克服思维定势，方可实现从技能到价值的顿悟与跨越。这种跨越物理能级的过程，即迈耶(Meyer)提出的阈限概念(Threshold Concepts)，即学生一旦跨越了某个概念界限(如设计伦理)，其思维方式将发生不可逆的转化。
素养跃迁模型具有两个典型特性。第一，具有非连续性。在课程中，学生素养提升是呈阶梯状上升的，即在未达到阈值前，学生各方面表现可能长期处于平台期，但一旦跨越阈值(如真正领悟非遗精神内涵或工匠精神)其设计意识与责任感将发生质的飞跃。第二，具有稳态重构性。跃迁完成后，学生处于高能级稳态状，其对待设计原创性、看待文化的视角便有了新的内化标准。基于此，本研究构建了“认知–意识–行为–价值”四层级跃迁模型[3]。
2.2. 素养跃迁的课程思政层级架构
针对前述痛点，结合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学以及设计学科的育人规律，构建素养跃迁模型，具体可见图1文创产品设计“四层级素养跃迁”与思政融合模型。
针对认知浅表化问题，学生需要实现从视觉符号认知到文化内涵理解的升级，设计出“认知跃迁”模型。
针对伦理意识淡薄问题，学生要从随意拿来转变为法治原创，设计出“意识跃迁”模型。
针对行为快餐化问题，学生要实现从得过且过向精益求精的转变，设计出“行为跃迁”模型。
针对价值功利化问题，学生应当从个人炫技层面实现提升，转变为家国担当，在此基础上设计出“价值跃迁”模型，此模型处于第四层级。
Figure 1. “Four-level competency leap” and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integration mode
图1. “四层级素养跃迁”与思政融合模型
1) 第一层级：认知跃迁，即从“视觉猎奇”跃迁至“文化敬畏”，是跃迁的基础所在。它要求学生将单纯基于视觉美感的认识，如纹理、色彩、造型等，提升至对文化所蕴含的历史语境以及精神内涵的认知层面。其育人目标在于消除学生的错误思想观念，树立学生对于民族文化的“敬畏之心”，从根本上解决认知浅表化问题。
2) 第二层级：意识跃迁，其表现是从“随意拿来”转变至“法治原创”，这一转变在整个跃迁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学生起初因缺乏知识产权意识，导致在设计实践时出现缺乏逻辑的碎片化组合、忽视工艺规范与细节的情况，而到了这一阶段，则上升到运用设计伦理去实现法理边界的创新，该阶段着重强调在知法守礼的基础之上进行守正创新，树立知识产权意识与底线思维，也就是“规矩方圆”，以解决伦理意识淡薄的问题。
3) 第三层级：行为跃迁，即从“得过且过”转变至“精益求精”。这一层级是跃迁得以实现的保障。在这个阶段，学生需要在数字建模过程中始终保持奋进的状态，亲身经历从数字建模到3D打印落地的整个过程，历经无数次的试错并持续打磨，以达到最佳效果，锤炼学生的抗压韧性和“工匠精神”，有效矫正行为快餐化的问题。
4) 第四层级：价值跃迁，即从“个人炫技”转变至“家国担当”，这属于跃迁的升华阶段。在此阶段，教师需要引导学生跳出局限于“小我”的设计炫酷表达，把个人作品置于国家文化传播的大语境中进行考量，引导学生讲述好中国故事、承担起时代使命，确立文化自信与“社会责任”，最终破解价值功利化的问题[4]。
3. 实践路径：促成素养跃迁的教学策略
本文以《文创产品设计》课程为例，以四层级素养跃迁与思政融合模型目标为导向，依托岭南醒狮文化数字化设计项目，借助课程内容重构、PBL过程驱动以及评价改革等方式，构建了闭环式的教学实践体系，把抽象的素养跃迁目标转变为具体的教学行动，具体内容见图2全流程课程思政教学实施路径图。
Figure 2. Whole-process implementation roadmap for curriculum ideology & politics
图2. 全流程课程思政教学实施路径图
3.1. 内容重构：基于四层级跃迁的任务设计
教研组经过深入调研，将课程重新构建成四个核心教学环节，这四个核心教学环节的教学内容可精准地匹配四层级素养目标。
3.1.1. 文化溯源与解码环节
田野考察与谱系建构帮助达成“认知跃迁”，此阶段教学始于田野而非草图，学生前往实地对佛山祖庙展开田野调查，拜访非遗传承人，并完成《文化履历表》，学生清楚知晓岭南醒狮文化中刘备狮、关羽狮、张飞狮不同脸谱背后所蕴含的人物性格以及色彩禁忌，借由去伪存真的深度调研，推动学生从寻觅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醒狮表象符号，转变为剖析醒狮文化的内涵，在认知方面实现了从感性猎奇向理性认知的跃迁，树立起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之情，解决了认知浅表化的问题。
3.1.2. 构思与转译环节
依托醒狮文化符号转译与红线辩论可达成“意识跃迁”，于方案设计阶段，学生深入研究醒狮文化的外在形态基因、行为过程基因以及精神内核基因，随后将这些基因信息录入数字化基因库，把它们转译为现代化设计语言。而后开展设计伦理红线辩论，对醒狮文化意象的混淆与误读或篡改核心符号的错误案例以及伪造古人口述的传统案例加以辨析，邀请专家讲解文创IP授权规则。学生在进行符号提取与现代化转译时签署《原创承诺书》，此过程实现了学生从创作中随意拿取符号到尊重原创的意识跃迁，解决了伦理意识淡薄这一痛点问题。
3.1.3. 价值赋能与落地环节
设计方案迭代和工艺攻关可达成“行为跃迁”，这一阶段属于课程极为艰苦的磨炼时期，课程安排了设计方案迭代任务，规定设计方案要历经从V1.0概念稿直至V5.0落地稿的完整演变过程，导师组按照行业标准严格审核三维模型的结构、布线逻辑以及CMF等的可行性。学生在多轮次的方案迭代、参数调试及重构过程中突破技术瓶颈，这种高强度的工程训练，将思政教育内化于具体的实践行动之中，使学生在高强度的实践磨砺中内化毫厘必争的匠心，实现了行为模式的跃迁，解决了行为快餐化的问题。
3.1.4. 文化传播与展演环节
品牌叙事与公开答辩帮助达成“价值跃迁”。在这个阶段，开始从造物朝着传声转变，课程当中引入了策展与答辩的教学模块，即在要求学生实现产品功能的基础上，引导学生去挖掘设计背后所蕴含的“中国故事”，回答“怎样让外国青年理解中国醒狮精神”这类宏大命题。借助展演，学生可体会到自己所做出的并非只是一件设计作品，而是国家文化传播的载体，学生从内心深处实现了从设计师到文化传播者的价值跃迁，解决了价值功利化的问题。
3.2. PBL驱动：双师共导与全流程实战机制
1) 为了保证“四层级素养跃迁”得以实现，课程组运用PBL项目驱动的方式，引入了岭南醒狮文化数字化设计项目，在具体实施过程中，首先创设“双师共导”的实战场景，课程组组建了“校内专业教师 + 企业导师/非遗传承人”的双导师团队，其中在文化溯源与解码、构思与转译环节，非遗传承人走进课堂给予学生专业指导，把控醒狮文化考察的精准度以及设计伦理的底线，让学生在方案构思之初就树立起文化敬畏和法治原创的意识；在价值赋能以及落地、文化传播以及展演环节，引入企业导师团队，其引入行业制造标准与市场评估机制，促使学生开展工艺攻关，借助真实的市场压力推动学生行为模式向职业化转变。
2) 实施闭环流程管控，依据创新设计思维的流程来开展闭环的教学流程设计，如在PBL模式中设计调研环节，学生遇到网络上的醒狮图案、纹理与现实中的醒狮不一样的情况，由于非遗传承人的参与，学生纠正了认知，达成了认知跃迁，这种沉浸式项目的体验转变为解决问题的内在驱动力，实现了从被动接受知识到主动构建素养的跃迁。
3.3. 评价改革：多维增值评价体系的构建
本文重构了一套“全过程、多主体、重增值”的综合评价体系[5]，将评价的重点从关注作品转移到关注素养，确立了四维并重的考核指标体系，以此达成素养跃迁的精准量化。
1) 依照PBL项目推进的逻辑，重新制定考核体系：将考核体系重构为认知、意识、行为、价值这四个核心维度，在认知维度(权重为15%)依托《文化履历表》，对学生文化解读的程度展开考核，着重考查学生田野调研的真实性以及对非遗历史渊源考据的严谨程度；在意识维度(权重是25%)以概念草图作为切入点，对创新性、规范度进行考核，借助查重机制检测文化基因转译的法律边界，防止抄袭与恶搞，保证守正创新；行为维度(权重为30%)，主要以方案迭代档案与样机制作为考察依据，考核方案迭代的次数以及工艺精度，关注方案从构思到落地的实质性突破过程，量化学生面对技术瓶颈时的工匠精神；价值维度(权重为30%)，主要考核传播叙事的感染力，重点评估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能力以及作品所承载的文化传播使命。这一体系将隐性的思政素养转变为可视、可测的考核数据，保证了四层级跃迁的闭环得以落地。
2) 借助多元主体交叉评估构建全方位的育人评价场域，冲破传统课堂里教师主导评价的局限，依照项目处在不同阶段的育人目标引入不同的评价主体，展开来说，在认知与解构环节引入非遗传承人充当文化质检官，把控文化考据的精确性，在构思与落地环节引入企业导师作为市场审核官，评估设计规范以及工艺可行性，同时结合学生自评进行反思迭代，在传播与展演阶段组建由校企双师、非遗传承人以及社会大众组成的路演评审团，把作品放置在真实的社会传播环境中接受检验。这种多元视角的交叉评价，可保证评价的客观性，还可让学生直观感受到设计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将社会责任感内化为自身品质。
3) 以素养增值动态监测，量化学生成长幅度的跃迁情况，依靠图3所示的考核载体，建立学生关于《文化履历表》、方案迭代档案以及视频路演的课程全周期成长电子档案。依靠开课前与结课后的纵向数据对比，在考核过程中着重监测学生在文化敬畏方面的深化程度、在守正创新方面的觉醒速度，以及在工匠精神上体现出的抗压韧性增量，以此作为判定学生素养提升的有效依据，基于此，借助四个核心素养锚点对学生素养增值状况进行监测，针对学生成长的全过程，精确呈现思政内化为个人素养的动态过程，客观验证课程育人的实际成效。
4. 教学成效与局限
4.1. 教学成效
本研究采用单组前后测实验设计，研究对象为广东白云学院2023级68名产品设计专业学生。设计涵盖认知、意识、行为、价值四个维度的《文创设计素养测量表》，经测定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62，具有良好的信度与效度，具体数据如表1。
1) 达成了从技能习得到文化自觉的素养跃迁，育人成效有了明显提升。通过对学生在岭南醒狮项目前后的数据进行配对样本t检验发现，学生在结课后的“文化敬畏感”与“设计伦理意识”维度的测评平均分，较开课前呈显著性增长；此外，通过学生学习日志发现，学生对非遗文化的态度经历了从形式文化符号拼贴向醒狮文化深层内涵共情的质变，如费学生在日志中写道：“最初只觉得狮头配色鲜艳，通过实地调研张飞狮、关羽狮的脸谱差异后，才真正体会到其中蕴含的忠义与威猛精神”。
Figure 3. Process and evaluation system for Lingnan lion dance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project
图3. 岭南醒狮文创设计项目流程与评价体系
Table 1. A pre-test and post-test analysis of competency progression in the cultural and creative product design course
表1. 文创产品设计课程素养跃迁前后测差异分析
核心素养维度 |
测量指标 |
前测(M ± SD) |
后测(M ± SD) |
t值 |
p值 |
跃迁幅度 |
认知维度 |
文化内涵理解与敬畏感 |
3.15 ± 0.78 |
3.96 ± 0.65 |
−7.82 |
<0.001 |
↑ 25.7% |
意识维度 |
知识产权与原创意识 |
3.22 ± 0.72 |
4.18 ± 0.61 |
−10.65 |
<0.001 |
↑ 29.8% |
行为维度 |
工艺精细度与迭代韧性 |
2.85 ± 0.85 |
3.58 ± 0.76 |
−7.15 |
<0.001 |
↑ 25.6% |
价值维度 |
文化自信与传播责任感 |
2.92 ± 0.63 |
3.42 ± 0.58 |
−5.88 |
<0.001 |
↑ 17.1% |
2) 实现了从作业练习到双创精品的成果转化。所设计产出的作品质量过硬且内涵丰富，这得益于非遗传承人和企业导师的悉心指导，使得课程作业符合生产实际，在审美、艺术、实用价值以及市场逻辑之间达成了统一，近两届学生作品在各类设计竞赛中的获奖比例逐年递增，部分优秀作品获得了非遗传承人的高度认可，并被孵化为文创产品投入市场，充分验证了“岗课赛证”融合育人成果有较高水平。
3) 构建了课堂教学至社会服务的价值闭环，示范辐射效应得以彰显，课程团队凭借设计赋能，参与到地方非遗项目的现代化及生活化改造升级工作中，为乡村振兴与文化传承等重大国家战略提供帮助，这种把思政教育扎根于真实产业实践的教学模式，可成为同类专业课程思政建设的参考范例，还为校企合作单位赢得了颇高的社会赞誉度，达成育人育才与产业培养需求的同频共振。
4.2. 研究局限
本研究通过素养跃迁模型的构建与实践，初步破解了文创设计教学中“重技轻道”的难题。然而，在实施过程中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多主体评价体系在实际操作中面临较高的组织协调成本，不同评价主体，如企业导师与非遗传承人对作品权重的理解可能存在主观偏向，评价的一致性信度仍有待提升。未来可以引入数字化评价工具或AI辅助评价，以降低人工协调成本并提高客观性。其次，模型中关于素养跃迁的假设在少数学生身上表现出阶段性滞后，部分学生在面对高强度方案迭代时存在一定的心理压力和思政疲劳，这要求后续教学需增加更多的心理关怀与分层引导。
5. 结语
“素养跃迁”是本文构建并实施的《文创产品设计》课程思政教学模式，借助“认知升级–意识觉醒–行为重塑–价值升华”四阶递进式模型，形成了破解专业技能传授与价值观念引领之间双重壁垒的模式构想，以PBL项目驱动以及全过程增值评价作为依托，说明该模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传统设计教学存在的片面性，还可引导学生在文化活化实战中深入理解“守正创新”的时代内涵，达成了从技术工匠到有家国情怀的文化传承者的根本性转变。
数智化时代，人工智能技术给设计行业带来了巨大冲击，在此背景之下怎样坚守文化伦理的底线，这将是课程思政建设面临的新问题，后续的研究将会去探寻数字化技术与思政育人相融合的路径，并把本研究的范式扩展到其他设计类课程上，努力构建更为完善的“大设计”思政育人体系，以此为新时代的文化创意产业培育出品德与技艺都很优秀的新型人才。
基金项目
1) 2024年广东省本科高校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建设项目：以素养跃迁为导向的《文创产品设计》课程思政模式研究与实践(BYSJ-JY202405)。
2) 广东省高等教育学会“十四五”规划2024年度高等教育研究课题：美育赋能数字化文创设计课程的“双线、四维”路径构建研究(24GQN23)。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