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和“一带一路”倡议的切实推进，全球掀起了汉语学习的热潮，对外汉语教学也受到学界的广泛关注。中韩两国由于地缘、历史、文化的密切关联，其语言文字和汉语汉字渊源颇深，因同属汉字文化圈，中韩两国语言当中存在大量的同形汉字词，如“注意”“生存”“莫大”“深刻”等。
韩国语中的汉源词汇占60%~70%，尤其实词绝大部分来源于汉语。韩国政府规定使用的汉字仍有3000字([1]: p. 65)，汉韩同形近义词有6510余条[2]。
所谓汉韩同形汉字词就是汉字书写形式基本相同或相近的词。“同形”是一个相对概念，因为韩国使用繁体汉字。同形汉字词分为同形同义词、同形类义(近义)词和同形异义词[3]。
汉字文化圈的二语学习者，会不自觉地在自己的母语中寻找与目的语相对应的汉字词。但是同形近义词的意义却并非完全相同，往往是部分意义的重合，受母语负迁移的影响，汉字文化圈的二语学习者在学习的过程中容易出现搭配偏误或误译。因此在词汇学习中同形近义词的辨析既是重点又是难点。二语习得中词汇的习得应将词语的组合知识作为教学重心，通过典型的语境化的输入，来帮助学习者掌握词语搭配关系([4]: p. 250)。外国学生在汉语学习过程中所出现和提出的问题，主要是关于语言文字方面的问题。因此对外汉语教学必须以汉语言文字的教学为基础([5]: p. 8)。可见，研究汉韩同形词的搭配特点与语义趋向(semantic preference)研究对双语词典编撰、翻译、二语习得都有实际应用价值。
孙海燕认为如果没有掌握词语搭配的研究方法，输出的外语会欠缺流利性和地道性，影响正常交际[6]。卫乃兴提到词语搭配研究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发现和描述目前尚未研究到的半固定词组([7]: p. 113)。系统地研究交际语境中实际使用的词组，对于了解语言的本质及规律，提高产出能力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语义韵(semantic prosody)的发现，为词语搭配研究和近义词辨析提供了新的视角和途径。卫乃兴认为语义韵研究可以促使人们重视词语搭配模式，其语用属性也有助于科学地教给学生典型、地道的语言[8]。而对词语的扩展意义单位研究，则可以了解词语的搭配特点、语义趋向和搭配词所营造的语义氛围，据此能够对近义词进行辨析[9]。以“共选”(co-selection)理论为基础的扩展意义单位模型(Model of Extended Units of Meaning)的多重比较法，对语义韵研究的专业化和精确化具有启示意义[10]。
鉴于此，本研究在共选理论视角下，介绍汉韩同形词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研究的方法。旨在为近义词辨析、双语词典编纂、翻译、二语习得等方面提供有益的借鉴与参考。
2. 文献回顾
2.1. 搭配
搭配(collocation)的概念由英国语言学家Firth于1957年作为术语正式提出，他提出了著名论断“由词之结伴可知其义”即“结伴”说，论述了搭配词的语境对词语意义的重要作用，成为后来的基于语料库的词语搭配研究的重要理论基础([11]: p. 12)。
2.2. 共选
共选(co-selection)是语料库语言学研究的主要内容之一，包括词汇与语法、词与词以及句法结构与意义三个层面的共选[12]。Sinclair基于共选研究理论进行的搭配研究成果，为后来科学、高效地进行研究提供了理论条件([13]: p. 2)，也为现代语料库语言学奠定了基础([14]: p. 36)。他的扩展意义单位分析研究，在一定程度上采用的也是多因素语境共选理念。目前概率性多因素语境共选已然成为语料库语言学的新近热点，广泛应用于词语义项区分、近义词辨析、近义构式选择等方面。多因素分析既是语言描写技术，也具有很强的理论解释力([15]: p. 1)。
2.3. 扩展意义单位模型
Sinclair于1996年基于共选研究理论提出了扩展意义单位模型(Model of Ex-tended Units of Meaning，简称EUM模型)，该模型由节点词(node word)、类联接(colligation)、核心搭配、语义趋向(semantic preference)、语义韵(semantic prosody)等5个核心要素构成。EUM模型是对共选理论系统的、集中的阐释，是基于语料库的短语研究的重要理论视角和语言描述机制([16]: p. 1)。
对词语的扩展意义单位研究(Extended Units of Meaning)，可以了解词语的搭配特点、语义趋向和语义韵，进而对近义词进行辨析[9]。
2.4. EUM模型的5要素共选语境关系
共选研究中所谓的节点词(node word)就是检索词，索引(concodrance)是指语料库中含有相关节点词的句子片段。通过检索索引行来观察节点词的语境；类联接(colligation)是考察节点词的句法结构(节点词与句法结构的共选)，参照类联接框架来考察搭配词的语境并概括出节点词的搭配特征([7]: pp. 102-104)。搭配关系则代表了词汇与词汇的组合关系(节点词与搭配词的共选)，反映了词语结伴使用、相互吸引，因而能够实现语义特征研究[17]；语义趋向(semantic preference) (即搭配词语义特征)是词汇、语法与意义的共选层面下对与节点词共现(co-occurrence)的搭配词的语义适用范畴的概括；对语义韵的分析则揭示出与节点词共现的搭配词所蕴含的主观评价态度和语用目的。语义韵是扩展意义单位模型中的关键性要素，揭示了词汇、语法与语用功能的共选关系[18]。
2.5. 语义韵
Sinclair于1987年最早发现语言中存在语义韵现象，但作为术语语义韵却是由Louw于1993年首次提出([19]: p. 39)，用来表示词汇与共现词语单位产生的语义色彩结果和说话人的主观评价的态度([9]: p. 91)。
语义韵一般可分为三类：消极语义韵(negative prosody)、中性语义韵(neutral prosody)和积极语义韵(positive prosody) [20]。考虑到中性语义韵和积极语义韵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本研究参考陆军([21]: p. 277)的分类法，将语义韵分为消极语义韵和非消极语义韵(包括中性和积极)两大类。
语义韵研究方法：
语义韵研究方法一般采用数据驱动的方法(data-driven approach)、基于数据的方法(databased approach)和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多重比较法。
陆军提到在语义韵研究中，将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多重比较法和数据驱动法或基于数据的方法有机结合，有助于得到更可靠的研究结果([10]: pp. 61-63)。尤其是多重比较法以扩展意义单位模型为框架，从类联接、词语搭配、语义趋向和语义韵等方面描述语言形式，构成比较分析的多个要素，并以之为对象，进行二语或多语之间的多重比较。
汉韩同形词研究有[2] [3] [18] [22]。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研究方法上仍有待深入。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语义特征研究，而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研究尚不多见。李晓红，卫乃兴肯定了跨语言的语义韵对比研究的理论价值和实际应用价值，指出其为后继搭配研究和近义词辨析开拓了更科学的研究视角和途径([23]: p. 22)。
3. 研究方法
3.1. 研究工具
Sketch Engine是由语料库专家AdamKilgarriff设计的现代语料库词语搭配检索系统，自2004年发布以来，系统不断成熟更新，在国内外广泛应用于词典编纂、外语学习与研究、翻译研究、教材编写等多个领域[24]-[28]。截至2021年4月平台自带语料库441个，91种语言的语料库，根据研究的需要，选择其中某一种语言的语料库，也可用于多个语种的对比研究，而且平台的语料库资源还在不断更新增加语料中。配套的词汇索引(Concordance)功能，可以轻松考察关键词的搭配频率、搭配显著值。搭配显著值不用人工统计测量，而是系统自动处理并呈现关键词的搭配显著值。基于大型语料库的检索方法便捷、数据结果真实、可靠，并且能够直观地呈现显著搭配词的分布情况。
3.2. 语料来源
利用Sketch Engine平台自带的汉语、韩国语语料。汉语语料库 Chinese Web 2017 (zhTenTen17)，规模约135亿多个字符。韩国语语料库Korean Web 2018 (KoTenTen18)，规模16.7亿多个字符。语料均来源于互联网。欧美语料库学者研究表明，互联网语料库比较接近于均衡语料库，能够反映出目标语的语言现象，并且规模大、范围广泛、检索结果更具说服力。Sketch Engine平台具备了语料库语言学研究应遵循的数据：真实性、大数量性、体系性、原生态以及自动处理。
本文将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多重比较法和基于数据的方法有机结合，利用Sketch Engine词语搭配检索平台自带语料库的语料，介绍汉韩同形词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的研究方法。
4. 语料库的检索结果与分析
下面以汉韩同形近义词“盛大”为例，介绍韩国语“盛大”(성대)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研究的方法。
利用Sketch Engine平台的韩国语语料库Korean Web 2018 (KoTenTen18)检索节点词“성대”，发现韩国语“盛大”(성대)主要存在3种形式的类联接。作为形容词修饰后面名词的类联接：“성대한 + N”；作为副词修饰后面动词的类联接：“성대히 + V”和“성대하게 + V”。
4.1. 考察韩国语“盛大”(성대)搭配的后续名词
考查韩国语“盛大”(성대)作为形容词修饰后面名词的情况，按类联接查看“성대한 + N”组合。利用Sketch Engine平台的词语素描(Word Sketch)功能，检索韩国语“盛大”(성대)的后续名词，平台显示的频数为4451。韩国语“성대한 + N”组合的前25个搭配名词(按频数降序)列出如下：결혼식，파티，축제，연회，거행(식)，장례식，만찬，은퇴식，환영식，기념식，혼례，예식，열병식，퍼레이드，불꽃놀이，행렬，축하연，돌잔치，환송식，피로연，무도회，자폭，환호소리，한숨소리，김밥。
根据平台的词语素描(Word Sketch)功能呈现的信息可以知道，“결혼식”“파티”“축제”是与韩国语“성대한”搭配频率较高的后续名词，其他还有“연회”“거행(식)”“장례식”“만찬”“은퇴식”“환영식”“기념식”等。
通过前25个搭配名词可以将韩国语“盛大”(성대)修饰名词的主要语义趋向范畴，概括为5种。
(1) 形容规模大、仪式隆重的(重要活动)。如“성대한 결혼식”/隆重的结婚典礼，“성대한 파티”/隆重的聚会，“성대한 축제”/隆重的庆典，“성대한 연회”/隆重的宴会，“성대한 거행(식)”/隆重的举行典礼，“성대한 장례식”/盛大的葬礼，“성대한 만찬”/盛大的晚宴，“성대한 은퇴식”/隆重的隐退仪式，“성대한 환영식”/隆重的欢迎仪式，“성대한 기념식”/隆重的纪念仪式，“성대한 혼례”/盛大的婚礼，“성대한 잔치”/盛大的筵席，“성대한 예식”/隆重的仪式，“성대한 열병식”/盛大的阅兵仪式。
(2) 形容人多热闹、壮观的场面。如“성대한 퍼레이드”/热闹的游行，“성대한 불꽃놀이”/壮观的烟花，“성대한 행렬”/壮观的行列(队伍)。
(3) 表示搞出笑点或者自毁自爆。如“성대한 자폭(自爆)개그”/(艺人)搞出笑点。这时属于非消极语义韵用法。但语境的不同也有消极语义韵用法。如：“전쟁중 성대한 자폭(自爆)을 하다.”/战争时将自己乘坐的船或飞机炸毁，以免落入敌人手中。
(4) 表示声音大。如“성대한 환호소리”/很大的欢呼声，“성대한 한숨소리”/很大的叹气声。
(5) 表示物体体积大。如“성대한 김밥”/特大的紫菜卷饭。
4.2. 考察韩国语“盛大”(성대)搭配的后续动词
考察韩国语“盛大”作为副词修饰后面动词的情况，可按类联接考察“성대히 + V”组合和“성대하게 + V”组合。利用Sketch Engine平台的词语素描(Word Sketch)功能，进行检索后发现，韩国语“성대히 + V”的组合，平台频数仅为370。韩国语“성대히 + V”的组合数量较少，检索到如下7个组合。“성대히 거행하다”/隆重举行，“성대히 경축하다”/隆重庆祝，“성대히 개최하다”/隆重举行(举办)，“성대히 기념하다”/隆重纪念，“성대히 치루다”/盛大举办，“성대히 대접하다”/隆重招待，“성대히 축하하다”/热烈祝贺。仔细观察不难发现“성대히 + V”组合只有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开始某活动或结束某活动)这一种用法。
基于平台的词汇索引(Concordance)功能，检索“성대하게 + V”索引行。平台显示节点词的频数为1728。
由于韩国语中动词的时态变化多样，动词词尾部分文字字数较多，所以无法用平台的词语素描(Word Sketch)功能自动呈现“성대하게 + V”组合的后续搭配动词。为此，笔者针对1000条韩国语“성대하게 + V”的索引行，根据语境逐一仔细判断，最终将后续的搭配动词(后续动词统计数量包括所有时态变化) 前25个(按频数降序)列出如下：치루다，열리다，개최하다，거행하다，지내다，진행하다，배풀다，기념하다，올리다，축하하다，차리다，개막하다，대접하다，마무리하다，환영하다，마치다，폭발하다，실패하다，자폭하다，까벌리다，박수치다，소름끼치다，한숨쉬다，비웃다，재채기하다。
通过前25个搭配动词可以将韩国语“盛大”(성대)修饰后面动词时的主要语义趋向范畴，概括为以下8种。
(1) 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开始或结束某活动)。这类动词如“치루다”(举办)，“열리다”(召开)，“개최하다”(举办)，“거행하다”(举行)，“진행하다”(进行)，“기념하다”(纪念)，“올리다”(举行、摆宴)，“축하하다”(祝贺)，“개막하다”(开幕)，“대접하다”(招待)，“마무리하다”(结束某活动)，“환영하다”(欢迎)，“마치다”(结束某活动)。
(2) 形容量大。这类动词如“배풀다”“차리다”。“성대하게 배풀다”/摆上丰盛的宴席。“성대하게 차리다”/摆满丰盛的菜肴。
(3) 形容人多热闹地(做某动作，行为)。这类动词如“지내다”。“성대하게 지내다”/很多人一起热闹地度过。
(4) 形容声音大。这类动词如“박수치다”“재채기하다”“한숨쉬다”。“성대하게 박수치다”/大声鼓掌。“성대하게 재채기하다”/大声打喷嚏。“성대하게 한숨쉬다”/大声叹气。这类组合根据语境的不同，既有消极又有非消极语义韵用法。
(5) 形容大搞恶作剧如揭发、暴露、嘲笑、爆笑或者自毁等。这类动词如“까벌리다”“자폭하다”“폭발하다”“비웃다”。“성대하게 까벌리다”/揭发。“(열등감을)성대하게 폭발하다(爆发)”/暴露、爆发。“성대하게 비웃다”/嘲笑。结合上下文语境可以判断出这些组合大部分属于消极语义韵用法。但是，需要注意的是“성대하게 자폭하다(自爆)”因语境的不同既有消极又有非消极语义韵用法。如“성대하게 자폭 개그를 하다”中“자폭”(自爆)并非消极的，而是非消极的语义韵用法。在这里属于是搞笑艺人为了节目效果制造出超级搞笑的笑点。如“전쟁중 성대하게 자폭하다(自爆)”/战争时将自己乘坐的船或飞机炸毁，以免落入敌人手中。此时，属于消极语义韵用法。
(6) 形容大(获成功)。这类动词如“폭발하다(爆发)”。“(주연으로 맡은 작품이)성대하게 폭발하다”/主演作品大获成功。通过(5)、(6)不难看出“폭발하다(爆发)”含有两种语义，根据不同语境可以有消极和非消极语义韵用法，而在(6)这里属于非消极语义韵用法。
(7) 形容因受强烈的外界环境的刺激，身体出现某状态。这类动词如“소름끼치다”“성대하게 소름끼치다”/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是消极语义韵用法。
(8) 形容程度、事态严重。这类动词有“실패하다”。“성대하게 실패하다”/表示很失败，是消极语义韵用法。
4.3. 韩国语“盛大”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
韩国语“盛大”基本语义与汉语“盛大”语义即“形容规模大，仪式隆重的”相同，但是在中韩各国文化的长期历史发展演变过程中，在保留相同意义用法的基础上，又呈现出各自不同的语义及语义韵特征。为了方便进行韩国语“盛大”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分析，我们将修饰名词和动词时的语义趋向和语义韵分别作成表1和表2。搭配词后面括号中的数字为频次。
基于同样分析方法可以考察汉语“盛大”修饰名词和动词时的语义趋向、语义韵特征。最后分别概括汉韩同形词“盛大”修饰名词和动词时的语义趋向、语义韵特征。此研究方法可以了解汉韩同形词“盛大”的共性特征和独特的语音韵特征。因篇幅所限，本文仅介绍了韩国语节点词“盛大”的语义趋向、语义韵特征的研究方法。
Table 1. Semantic tendencies and semantic prosody of the Korean word “Sengdae” followed by a noun
表1. 韩国语“盛大”后续名词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
节点词 |
语义趋向范畴 |
搭配名词 |
韩国语“盛大한” (성대한) |
(1) 形容规模大、仪式隆重的(重要活动)。 |
결혼식(90)、파티(88)、축제(52)、환영식(14)、은퇴식(9)。(非消极) |
(2) 形容人多热闹或壮观的场面。 |
퍼레이드(8)、불꽃놀이(4)、행렬(3)。(非消极) |
(3) 表示搞出笑点或者自毁自爆。 |
자폭(自爆) (6) (根据语境有消极和非消极语义
韵用法) |
(4) 表示声音大。 |
환호소리(1) (非消极)、한숨소리(1) (消极) |
(5) 表示物体体积大。 |
김밥(1) (非消极) |
Table 2. Semantic tendencies and semantic prosody of the Korean word “Sengdae” followed by verbs
表2. 韩国语“盛大”后续动词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
节点词 |
语义趋向范畴 |
搭配动词 |
韩国语성대히 |
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举行或结束某活动)。 |
거행하다(4)、개최하다(13)、기념하다(8)、치루다(32)。(非消极) |
성대하게 |
(1) 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举行或结束某活动)。 |
치루다(262)、열리다(178)、개최하다(38)、거행하다(33)、진행하다(27)。(非消极) |
(2) 形容量大。 |
배풀다(26)、차리다(10) (非消极) |
(3) 形容人多热闹地(做某动作，行为)。 |
지내다(29)。(非消极) |
(4) 形容大声地。 |
박수치다(2)、재채기하다(1)。(非消极)；한숨쉬다(1)。(消极) |
(5) 形容大搞恶作剧如揭发、暴露、嘲笑、爆笑或者自毁等。 |
까벌리다(2)、폭발하다(3)、비웃다(1)。자폭하다(3) (열등감을) 성대하게 폭발하다/
暴露(消极)；자폭(自爆) (3) (根据语境有消极
和非消极语义韵用法) |
(6) 形容大(获成功)。 |
(작품이)성대하게 폭발하다(1)/大(获成功)
(非消极) |
(7) 形容因受强烈的外界环境的刺激，身体出现某状态。 |
소름끼치다(2)/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
(消极) |
(8) 形容程度、事态严重。 |
실패하다(3) (消极) |
5. 结语
本文将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多重比较法和基于数据的方法有机结合，利用Sketch Engine现代词语搭配检索平台自带的语料库的语料，介绍了汉韩同形词的搭配语义趋向和语义韵的研究方法。
以韩国语节点词“盛大”为例，详细分析了修饰名词和动词时的语义趋向及语义韵特征。
韩国语节点词“盛大”修饰名词时的语义趋向范畴概括为5种。形容规模大、仪式隆重的(重要活动)。后续搭配的名词均为跟仪式隆重的活动有关的词；形容人多热闹或壮观的场面。前两种语义均呈现出非消极语义韵特征。但是第三种表示搞出笑点或者自毁自爆的语义时，需要根据具体语境判断，既有消极用法也有非消极语义韵用法。第四种表示声音之大的语义趋向范畴中同样有消极和非消极用法。第五种表示物体体积之大时呈现非消极用法。
韩国语节点词“盛大”修饰动词时的语义趋向、语义韵特征如下：
韩国语“성대히”修饰动词时的语义只有1种，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举行或结束某活动)。韩国语修饰动词时大部分用“성대하게 + V”词组。韩国语“성대하게”修饰动词时的语义趋向范畴概括为8种。表示大规模地、隆重地(举行活动)；形容量大；形容人多热闹地(做某动作，行为)。在前3种语义趋向范畴中均呈现出非消极语义韵特征。但是形容大声的语义时需要根据具体语境判断，既有消极也有非消极语义韵的用法。另外，形容大搞恶作剧如揭发、暴露、嘲笑、爆笑或者自毁等语义趋向范畴中大部分是消极语义韵用法。但是，需要注意的是“성대하게 자폭하다(自爆)”该词组因语境的不同既有消极又有非消极语义韵用法。如“성대하게 자폭 개그를하다”中“자폭”(自爆)是非消极的语义韵用法，属于是搞笑艺人为了节目效果制造出超级搞笑的笑点。但是“전쟁중 성대하게 자폭하다(自爆)”/战争时将自己乘坐的船或飞机炸毁，以免落入敌人手中。此时，属于消极语义韵用法。形容大(获成功)的语义趋向范畴中，如“(작품이)성대하게 폭발하다”则是非消极语义韵用法。
综上所述，可以知道语义韵的判断必须要根据具体的语境来判断。本研究方法为二语学习者提供创新性词汇学习方法，旨在为近义词辨析、双语词典编纂、翻译、二语习得等方面提供有益的借鉴与参考。
基金项目
第十一批中国外语教育基金重点项目“基于扩展意义单位模型的中日韩同形近义词的搭配特点和语义韵对比研究”的成果(项目编号：ZGWYJYJJ11Z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