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译本中的情感再现研究
A Study of the Representation of Emotions in the Chinese Version of Educated: A Memoir
摘要: 本文以《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任爱红中译本为研究对象,聚焦文学翻译中的情感再现,结合文本自传体特质与复杂情感表达特征,从词汇翻译与修辞翻译两大维度展开研究。词汇层面,通过分析名词、形容词、动词的翻译策略,探究译者如何通过语义适配、情感强化等方式传递塔拉的恐惧、觉醒、依赖等复杂情感;修辞层面,聚焦比喻、拟人手法的跨文化转换,剖析译本在保留核心意象与适配中文表达习惯间的动态平衡。研究发现,译者通过直译、意译等翻译方法,既再现了原作的情感张力与心理状态,又促成了目标语读者的情感共鸣。研究表明,文学翻译的本质是情感内核的跨语境再现,译者需结合语言特征、文化差异与读者接受度进行动态调适,方能实现文学作品深层情感的有效传递。
Abstract: This study takes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Educated: A Memoir by Ren Aihong as its research object, focusing on emotional representation in literary translation. Considering the autobiographical nature of the text and its complex emotional expressions, the research is conducted from two main dimensions: lexical translation and rhetorical translation. At the lexical level, by analyzing the translation strategies for nouns, adjectives, and verbs, the study explores how the translator conveys Tara’s complex emotions, such as fear, awakening, and dependence. At the rhetorical level, the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cross-cultural transformation of metaphors and personification.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the translator adopts translation methods including literal translation and free translation to effectively represent the psychological states of the original text and foster emotional resonance among target-language readers.
文章引用:王俊璞.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译本中的情感再现研究[J]. 现代语言学, 2026, 14(2): 369-375. https://doi.org/10.12677/ml.2026.142152

1. 引言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是美国作家塔拉·韦斯特弗(Tara Westover)的自传体小说,其中文译本自2019年引进以来,持续引发中国读者的广泛共鸣与深度讨论。译本不仅在微信读书、豆瓣等平台长期位居前列,更在高校图书馆借阅榜单中表现突出,显示出其超越时间的热度与持久的情感影响力。作品围绕“教育重塑自我”、“女性意识觉醒”等主题,在中国语境中激发了深刻而多元的情感回响,读者既从中获得激励与共鸣,也对其中的家庭冲突与成长困境展开激烈反思。这种强烈而分化的情感反馈,正凸显了译本在情感传达上的有效性与复杂性。帕特里克·霍根(Patrick Hogan)认为,情感是理解和评价文学的核心[1]。“忽略译本的情感维度很有可能抹杀原文本的艺术感染力,甚至会对未来的译者、读者产生错误的导向,使其对原作以及原作所代表的文化产生疏离感甚至负面情绪”[2]。基于此,本文将通过对比英文原作与中文译本,聚焦于词汇、修辞层面,深入探究两者在情感传达层面的异同,研究译本中对源语文本情感的再现。

2.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译本中的情感再现

“情感是文学的精魂”[3]。“翻译中的情感是一种文本间与主体间的心理能量的流动,译者在情感传输中起着中介和主导作用”[4]。文学翻译的本质是译者通过语言转换实现原文情感意义的跨文化传递。《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作为自传体回忆录的特质赋予情感表达极强的复杂性,原生家庭的压迫恐惧、自我觉醒的挣扎悸动、新旧世界碰撞的茫然等情感相互交织。但现有译本研究多聚焦于主题思想(如家庭教育)或翻译技巧的宏观梳理。基于此,本文将以任爱红中译本为研究对象,结合文中提及的人物心理场景,从词汇翻译、修辞翻译两个维度,剖析译本对原作情感内涵的再现路径与效果。

2.1. 词汇翻译中的情感再现

“词汇作为构成短语、搭配、关联对、句子和文本的最基本的语言粒度,其情感倾向直接影响更高层次语言粒度的情感倾向”[5]。“词汇是表达深层概念的符号”[6],也是文学作品情感表达的基础载体。本节将从名词、形容词、动词三大核心词汇类型切入,分析译者通过词汇选择、语义适配、情感强化等策略,再现原作中塔拉复杂多元情感体验的具体路径。

2.1.1. 名词翻译的情感再现

例1:Low and sorrowful, his voice echoed. Then it was drowned out by sounds from another conjured remembrance—crickets, then gunfire, then silence.

译文:他的声音回响着,低沉而悲伤。然后这声音被另一个召唤记忆的声音淹没——蟋蟀的叫声,接着是枪声,之后是寂静。

分析:此处塔拉想象自己跟着奶奶离开家去上学后父亲的反应,这与前文她幻想的故事形成呼应,在那个故事里,让她恐惧的声音是蟋蟀的叫声和枪声。作者将父亲低沉的说话声与这些令她害怕的声音关联,凸显出塔拉长期在父亲的压迫下,对他发自内心的恐惧。译者根据此处的语境,即塔拉害怕的是蟋蟀声而非昆虫,将原文中代表不安声音的名词“crickets”转换为符合中文表达习惯的名词短语“蟋蟀的叫声”。并通过完整保留“低沉悲伤的人声被蟋蟀声、枪声、寂静所淹没”这一逻辑序列,精准地再现了塔拉内心被恐惧支配的、无法摆脱的梦魇图景。蟋蟀声作为日常不安的象征,最终也被象征暴力的枪声与象征精神窒息的寂静所覆盖,这不仅揭示了她对父亲个人的恐惧,也再现了她对父亲所代表的那个充满暴力、危险与精神压抑的家庭与环境体系的深层恐惧。综上,名词的转换在确保语言自然的同时,也实现了对人物复杂心理与情感记忆的有效传递。

例2:It was a relief to escape all that refinement and beauty—to be allowed to be unlovely and not a point of contrast.

译文:从那些精致美丽的人和事物中逃离出来是一种解脱——我允许自己不可爱,但不是给人当绿叶

分析:此处塔拉从宴会上离开,觉得自己在优雅、光鲜亮丽的场景中总是格格不入且精神紧绷。但此时塔拉的观念已有所改变,不再对别人有偏见,也开始接受不完美的自己,这是自我主体性的觉醒。原文中的抽象名词“contrast”被译为具象名词“绿叶”,译者通过归化策略,将原文中隐含的、作为被动“对比点”的客体化处境与卑微感,替换为中文语境下“绿叶”这一意象所天然承载的“陪衬者”角色内涵,从而将人物内在的自我贬低与工具化处境显化。这不仅使译文读者能够领悟人物“格格不入”的心理状态,更体现了其拒绝被定义、接纳真实自我、夺回自我定义权的觉醒过程,生动再现了人物自我意识觉醒的关键时刻。综上,名词的转换并非语义的简单对应,而是译者精准捕捉了原文的情感内核,并在目标语文化中为寻求情感等效表达而进行的创造性重构。

2.1.2. 形容词翻译的情感再现

例3:Things could go horribly wrong on the mountain.

译文:山上会有可怕的意外发生。

分析:此处是塔拉在想象自己偷偷跟着奶奶离开去上学后,父亲和哥哥们在山上四处搜寻自己的场景。从塔拉的想象中可以看出她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恐惧,这也是长期处于不安的环境中造成的心理阴影。原文使用了一个抽象、模糊的形容词“wrong”,只是描述一种“出错”的状态或可能性。这种模糊性恰恰展现了塔拉内心一种发散性的深层恐惧。她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这种“出错”的感觉本身就如影随形,无法摆脱。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虑,比具体的威胁更令人窒息。译者将其意译为“意外”,使用这个在中文里通常指“不幸的、预料之外的事故”的词,为原文模糊的恐惧赋予了一个更符合中文认知习惯的、具象的轮廓。“意外”一词有效地传达出人物受成长环境影响而形成的认知与心态:事情总是容易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安全是脆弱的,灾难也随时可能降临。这种转换有效再现了塔拉因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而对一切潜在危险都保持高度警觉的心理状态。

例4:They were beautiful, but to me their beauty seemed aggressive, menacing.

译文:它们很美,但在我看来,它们的美丽咄咄逼人,令人生畏

分析:此处是塔拉前往大学途中望见瓦萨奇山脉的场景,既描述了塔拉对于山脉的印象,也藏着她对陌生环境和未来不确定性的畏惧。原文用“aggressive”(具有攻击性的)和“menacing”(构成威胁的)这一对形容词,赋予山脉如人或动物般的主动攻击性与威胁意图,这是典型的心理投射。塔拉将自己对未知的深层恐惧与不安,外化并投射到客观景物上,让山脉的美景变成了带有敌意、压迫感的不适存在,生动展现出她内心对外部世界的疏离与紧张。译文用更具画面感和气势的“咄咄逼人”替代相对静态的“具有攻击性的”,并通过“令人生畏”显化原文隐含的心理状态,既再现了塔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也描绘出她面对宏大美丽却陌生的事物时,那份局促、渺小甚至想要防御的心理。山脉的“美”被译为一种强势到令人退缩的力量,恰恰映照出塔拉初离封闭山野、直面广阔未知世界时,内心的自信缺失与深刻不安。

2.1.3. 动词翻译的情感再现

例5:I thought if I could accept that what they had written was not absolute but was the result of a biased process of conversation and revision, maybe I could reconcile myself with the fact that the history most people agreed upon was not the history I had been taught.

译文:我想如果我能接受他们所写的东西不是绝对的,而是一种带有偏见的话语和修正过程的结果,也许我就可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大多数人认同的历史不是我被教导的历史。

分析:此处描述的是塔拉和斯坦伯格教授首次会面时,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历史书籍,意识到人的认知是有限的,有些伟大的历史学家的著作也可能带有个人偏见,因此她想要更深层次地了解事物并且发表自己的见解。原文短语“reconcile myself with the fact”中,“reconcile”的核心语义在于“在无法改变时被迫妥协、和解”,它精准地传达了塔拉面对认知冲击时,内心那种无奈、被动甚至略带挫败的接纳过程,情感色彩是消极的。译文将其处理为“可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用“接受”一词替换了“妥协”的内涵。这一转换实质上是将人物的心理动作从“与外部现实被迫达成和解”,提升为“对客观事实进行主动的认知接纳”。淡化了原文中消极无奈的意味,转而强化了塔拉的理性与主体性意识。译文塑造了一个更为冷静、理智的思考者形象:她并非被动地与存在偏见的事实妥协,而是主动地识别并接纳了带有偏见的现实。这为下文中她决定想办法去改变现状的主动行为提供了铺垫,使读者更直接地感受到其从认知颠覆到理智分析并觉醒的成长轨迹。

例6:He flipped a switch and a slide projector filled the room with white light.

译文:他轻按开关,幻灯机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分析:此处是塔拉初次参加艺术课程的场景,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原文使用了“flipped”(快速翻动;按)和“filled”(充满)这一对简单的过去时动词,对塔拉而言,按开关的动作与满室白光的结果几乎没有延迟,既展现了这个陌生且自动化的新世界,也突显了她所感受到的冲击与新奇。译文将“flipped”译为“轻按”,将“filled”译为“照亮了”,这组地道而富有效果的动词,既确保动作画面精准清晰,又符合中文叙事习惯。译者以流畅自然的语言,让读者得以无缝代入塔拉的视角:动词“轻按”再现了她面对陌生事物时的生疏、小心翼翼与细致观察;而“照亮了整个房间”则象征着全新学术世界在她面前豁然展现。这一转换不仅描绘了物理光线充盈空间的景象,更具象化了未曾接触过的知识对她当下学术生涯的启蒙意义,传递出塔拉此刻心中生疏、惊奇、敬畏与肃穆交织的复杂情感。

2.2. 修辞翻译中的情感再现

“修辞是有意识、有目的的语言运作过程”[7]。修辞也是文学作品凝练情感、强化表达张力的手段,通过多种手法将人物内隐情感外化为具象表达,其翻译质量直接影响原作情感的跨文化传递。“在当代语境中,翻译和修辞两者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翻译和修辞之间最大的契合点是两者都是以运用语言象征为主、面向受众的交际活动”[8]。本节从比喻、拟人修辞的翻译策略出发,揭示修辞翻译在还原人物情感、促成跨文化共鸣中的独特价值。

2.2.1. 比喻修辞中的情感再现翻译

例7:Dad and his mother got along like two cats with their tails tied together. They could talk for a week and not agree about anything, but they were tethered by their devotion to the mountain.

译文:父亲和他母亲的关系就像两只尾巴绑在一起的猫。他们可以说一星期的话,却对任何一件事都无法达成共识。但将他们紧密连在一起的是对山的热爱。

分析:此处是在描述塔拉父亲和奶奶之间的关系,二人都会固执己见,但又有着共同的热爱。这也是在为后文父亲反对塔拉去学校,而奶奶则要偷偷带走塔拉送她去上学作铺垫。原文使用“尾巴绑在一起的猫”这一比喻,将“紧张又无法割裂的亲情”这一复杂抽象概念,转化为一个充满对抗性、窘迫感与共生性的生动画面,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其中的纠结与矛盾。译文完全保留了原文的比喻意象和结构,直译为“就像两只尾巴绑在一起的猫”,精准再现了充满张力的、爱恨交织的复杂亲情。“尾巴绑在一起”直观呈现了父亲与奶奶之间因固执己见而导致的持续紧张、摩擦与无效沟通。后文将“tethered”译为“紧密连在一起”,则又显化了这种“捆绑”中蕴含的深层纽带。因深层的共同根基(山/血缘)而无法割舍,又因个性的极端强硬而无法和谐,也预示了后文二人在塔拉教育问题上,因其同样顽固的个性,必然陷入立场对立、互不相让的冲突。

例8:The past was a ghost, insubstantial, unaffecting. Only the future had weight.

译文:过去是一个幽灵,虚无缥缈,没什么影响力。只有未来才有分量。

分析:此处是在接受教育、重塑自我之后,塔拉回家看望家人,才发现自己和家人已经是两个极端,所以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也明白了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未来只会更好。原文“The past was a ghost...”用暗喻的修辞手法,将“过去”比作“幽灵”。而译文也保留了这一修辞手法,做到了形式与意象的直译。随后,通过“虚无缥缈,没什么影响力”,对喻体“幽灵”的抽象特质进行了解释,将塔拉那种经过痛苦挣扎后获得的、极为理性的洞察,即否定过去、把握现在,清晰地呈现出来,由此再现了一种决绝的、向前看的精神状态。“幽灵”的比喻再现了她对过去的定性:那是苍白、无力、已死的事物。而“没什么影响力”与“未来才有分量”的对比,则有力再现了她将情感与希望从过去中剥离,并全部投注于未来的清醒、坚定的宣告。

2.2.2. 拟人修辞中的情感再现翻译

例9:If the conifers and sagebrush are soloists, the wheat field is a corps de ballet, each stem following all the rest in bursts of movement, a million ballerinas bending, one after the other, as great gales dent their golden heads.

译文:如果说针叶树和山艾是独舞演员,那么麦田就是一个芭蕾舞团。大风刮过,每根麦秆都跟随大家一起律动,宛如无数位芭蕾舞者一个接一个弯下腰来,在金黄的麦田表面留下凹痕。

分析:此处是在描述故乡的山林和麦田,塔拉把麦田想象成优雅的芭蕾舞团。开篇便描绘故乡动人心魄的美丽,展现了塔拉与生俱来的、敏锐的观察力与丰富的想象力,这也解释了她所逃离的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荒原,而是在这片美丽土地之上的、扭曲的家庭统治。译文完整保留了“独舞演员”与“芭蕾舞团”的核心含义,对原文中的短语“great gales dent their golden heads”,译者进行了拆分与重构,增译“大风刮过”,显化了“弯腰”和“凹痕”的动态起因,符合中文先因后果的叙事逻辑。傅敬民认为,“在翻译中情感不像在其他艺术创作中那样可尽情发挥,它常常具有局限性”[9]。这里将“heads”具体化为“麦田表面”,虽损失了拟人细节,但更符合中文对场景的整体审美习惯,“留下凹痕”则诗意地保留了风的视觉痕迹。译文通过完整保留“芭蕾舞团”这一核心比喻,并在细节上进行了诗意化的中文重构,生动再现了她对故乡本真的深沉热爱,以及在美好之下暗藏的压迫和窒息,为她日后的出走埋下了深刻的情感与逻辑伏笔。

例10:The mountain, I understood, was our ally. To those who knew her she could be kind, but to intruders she was pure treachery, and this would give us an advantage.

译文:我知道,这座山是我们的盟友。对认识她的人来说,她可以友善,但对入侵者来说,她只会背信弃义,这对我们是一个优势。

分析:此处塔拉将故乡的山峰比作盟友。她想象在危急时刻逃往山峰时,这座山会庇护自己躲过危险。这山峰是她在此地成长的底气,也是她内心安全感的来源。通过将山拟人化为“我们的盟友”,塔拉实际上是在充满敌意和不确定性的家庭环境中,为自己构建一个想象中的、稳固的心理依靠。译文通过直译完整保留“山是盟友”这一核心拟人关系,再现了塔拉将山视为一种具有意志的庇护者的独特心理。这一处理不仅让她的恐惧与对安全感的渴望变得具体,更揭示了她在逆境中一种孩童式的、将外部环境人格化以寻求安全感的心理防御机制。更重要的是,也体现出她在表达依赖的同时,也暗含了她早期思维所受到的禁锢。综上,该拟人修辞的翻译,有效传递了人物情感中依赖与禁锢、脆弱与顽强相互交织的复杂状态。

3. 结语

本文围绕《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任爱红中译本的情感再现问题,从词汇与修辞两个核心维度,通过具体文本案例的对比分析,系统探究了译本传递原作情感内涵的路径与效果。研究表明,文学翻译中的情感再现并非简单的语言转换,而是译者基于对原文情感内涵的深度解读,结合目标语文化语境与表达习惯进行的动态重构过程。在词汇翻译中,译者通过名词意象的文化适配、形容词情感张力的强化、动词动作内涵的精准传递,再现了塔拉复杂多元的内心世界;在修辞翻译中,通过比喻意象的保留与重构、拟人手法的情感显化,实现了原作情感张力的跨文化延续,让中国读者得以深刻感知人物情感。

文学翻译的核心价值在于情感与文化的跨语境共鸣,译者需在语义忠实与情感等效之间寻求平衡,既尊重原文的情感内核,又通过本土化的语言策略降低读者的情感理解门槛。《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译本之所以能持续引发广泛共鸣,正是因为译者精准把握了原作的情感脉络,通过精细化的翻译处理,让塔拉的成长困境、觉醒历程与情感挣扎跨越文化边界,直抵读者内心。

总之,翻译不仅是语言符号的转换,更是情感与文化的跨语境重构。情感表达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人物成长的关键因素,而在翻译过程中,对于情感传达的再现除了考虑语言转换的要求,还要考虑文化差异等因素,在文学文本的翻译中可以采取相应的翻译策略更好地传达原文的情感色彩,助力文学作品在不同文化语境下更好地传播与接受。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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