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推进，欠发达地区大量农村青年劳动力涌入城市务工，衍生出规模庞大的留守儿童群体，该群体因受隔代教养模式的局限、地区资源分配不均等多重因素影响，使其在成长过程中面临的心理、行为、社会支持等方面的困境日益凸显，已成为衡量社会治理成效的关键议题。生态系统理论强调个体与所处微观、中观、宏观系统的动态互动关系，为解析留守儿童困境的形成机制提供了系统性分析框架。本文以生态系统理论为核心理论支撑，将留守儿童的成长困境置于微观、中观、宏观系统中进行分析，针对性地提出多层次、差异化的社会工作专业的介入路径，旨在通过精准化、专业化的社会工作服务构建良性互动的生态支持体系，帮助留守儿童摆脱困境，健康成长。
Abstract: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China’s urbanization process, a large number of rural young laborers from underdeveloped areas have flocked to cities for employment, giving rise to a sizable group of left-behind children. Due to multiple factors such as the limitations of intergenerational upbringing patterns and uneven regional resource allocation, the psychological, behavioral, and social support challenges faced by this group during their growth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prominent. This has become a key issue in measur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social governance. Ecosystem theory emphasizes the dynamic interaction between individuals and the micro, meso, and macro systems they are embedded in, providing a systematic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understanding the formation mechanism of the plight of left-behind children. This paper, with ecosystem theory as its core theoretical support, analyzes the growth challenges faced by left-behind children within the micro, meso, and macro systems, and proposes targeted, multi-level, and differentiated intervention paths for social work professionals. The aim is to build a benignly interactive ecological support system through precise and professional social work services, helping left-behind children overcome their difficulties and grow up healthy.
1. 问题提出
伴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欠发达地区的大量农村青年劳动力因家庭经济压力、寻求更好的发展机遇等因素，涌入经济发达的城市务工。这一人口的流动趋势，不但导致欠发达农村地区出现了人口空心问题，同时也衍生出了规模庞大的留守儿童群体。由于父母需要长期外出务工，留守儿童大多是由祖父母承担日常照料与教养职责。而隔代教养模式受多重现实因素的条件限制，间接使得这一群体在成长过程中面临着情感真空、管教真空等多重发展困境，严重地阻碍了该地区留守儿童的健康成长。
党和国家高度重视农村地区留守儿童的健康成长，也陆续出台了众多的政策来破解这一难题。2016年国务院颁布了《关于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意见》，系统地阐述了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重要意义与总体要求，为完善农村留守儿童的关爱服务体系、建立健全农村留守儿童救助保护机制提供了指导性的方向。并于文件中明确提出，要推动社会力量积极参与，加快孵化培育社会工作专业服务机构以及公益慈善类、志愿服务类等社会组织，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支持其深入城乡社区、学校以及家庭，为农村留守儿童的健康成长提供一系列的保障服务[1]。2018年国务院印发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中，明确提出要加强农村社会保障体系建设，要引入社会工作专业人才和志愿者为农村留守儿童、困境儿童等人群提供关爱服务[2]。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持续做好留守儿童和困境儿童的关爱救助[3]。我国陆续出台的农村留守儿童相关政策，既彰显了党和国家对留守儿童关爱服务工作的高度重视，也为社会工作介入提供了政策依据。
社会工作秉持“助人自助”的核心理念，凭借个案、小组、社区等专业方法的独特优势，能够精准评估留守儿童的需求、潜在资源、风险隐患与困境根源，为成长环境处于劣势的该群体提供精准关爱服务，科学化解其现存问题。生态系统理论将个体成长环境划分为微观、中观、宏观三大成长系统，各系统相互关联与动态作用共同构成了个体成长的生态场域，而留守儿童困境产生的核心成因就是源于这一场域的失衡状态。基于此，本文以生态系统理论作为分析框架，以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为研究对象，整合其于微观、中观、宏观系统的困境表现，探索社会工作的专业介入路径，为留守儿童关爱服务体系建设提供理论与实践参考。关于留守儿童的概念，我国多地政策界定已趋于一致：是指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因父母双方外出务工、一方外出务工且务工时间达六个月以上(另一方因死亡、服刑等无监护能力)，且具有农村户籍或常住地为农村的儿童。本文所研究的留守儿童，是在上述的概念之上进一步聚焦，特指居住于欠发达地区的农村留守儿童。
2. 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困境表现
生态系统理论认为，个体的发展是其与所处环境各系统持续互动的结果，各系统的功能失调或互动失衡将直接影响个体发展。结合生态系统理论，本文将从微观、中观、宏观系统视角出发，进一步探讨留守儿童现存困境。
2.1. 微观系统
微观系统是个体能够直接接触并互动的成长环境，对于留守儿童而言，于微观系统中的核心构成是个人自身与其家庭。这一系统的功能失衡是困境产生的直接根源。从个人维度看，留守儿童在成长过程中，因缺少父母的日常教育陪伴，以及各个阶段应有的照料与沟通支持的缺失，不仅会损害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还会使其更容易出现行为偏差问题。心理方面，由于留守儿童长期缺乏父母的陪伴关爱与情感支持，会导致其在形成自我认同、安全依恋的关键时期，更容易陷入孤独、无助的情感真空状态[4]，进而增加了抑郁、孤独感以及依恋障碍的风险，甚至会在成年后形成回避型的社会适应模式，不利于学业、社交等方面良性发展。已有研究证实，留守儿童自身的孤独感、抑郁和焦虑等消极情绪水平相对于非留守儿童更高[5]。同时，部分留守儿童会受自身留守经历的影响，会自我标定“被父母抛弃”的标签，进而产生自我认同缺失、否定亲子情感等认知偏差，不仅会导致其自我效能感低下，也为其成年后构建良好的亲子关系埋下隐患。行为方面，因年轻父母外出务工，留守儿童大多数是由年迈的祖父母进行照料，即采取隔代教养的抚育模式。但祖父母受自身知识水平、思想观念、身体状况等因素限制，所采取的教养方式往往较为单一，甚至可能会因“隔代亲”而采取溺爱的教养方式。此外，若其教养方式无法被留守儿童认同和接受，还易引起双方产生观念乃至行为上的直接冲突。因此，单纯依赖隔代教养，既难以满足留守儿童成长所需的心理需求与情感支持，也容易让祖父母陷入“只会养，不会教”的窘境。而外出务工的父母又会受地理空间阻隔、精力透支和资源短缺等现实因素影响，难以有效履行管教责任，最终造成留守儿童的管教真空。即留守儿童既缺乏对自身日常行为的有效约束，也无法获得正确、系统的价值观引导与社会规范教育的有效机制。当这种管教真空与前文所叙述的情感真空相互叠加，便会更容易诱发留守儿童社交退缩、厌学辍学等行为问题。从家庭维度来看，亲子关系疏离是核心问题。父母长期异地务工导致亲子之间缺乏面对面的交流，仅靠电子设备维系的沟通难以满足留守儿童日益增长的情感需求，亲子之间情感联结持续弱化。同时，父母监护与教育引导的缺位，使得原本应由家庭承担的良性行为养成、心理健康发展的教育引导职责，未能得到有效的落实，进一步加剧了个人层面的心理与行为困境。
2.2. 中观系统
中观系统是微观系统之间的互动网络，包括了邻里血缘网络、学校、社会组织等，是连接留守儿童与社会的关键纽带。该系统的支持断裂，不但会削弱留守儿童的社会联结程度，也会导致留守儿童的困境无法得到及时缓冲与化解。
在邻里血缘网络层面，欠发达农村地区的人口空心化、青壮劳动力外流、不良价值观侵蚀等问题冲击下，导致我国传统互帮互助的邻里文化氛围逐渐淡化、血缘关系网络的联结紧密度也在不断下降，使得血缘与邻里关系原本承担的相互支持功能也随之不断弱化[6]。最终导致，当留守儿童在陷入困境时，能够从血缘与邻里关系所构成的社会网络中获得有效帮助与支持的可能性降低。在学校层面，即是资源与服务供给不足。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家庭条件以及教育资源分布不均等因素影响，留守儿童往往只能于教育资源薄弱、校园基础设施简陋的学校就读。面临着综合资源匮乏、心理师资力量不足的困境。具体表现为，一是因学校财政资源有限，既无力营造良好的校园环境，也难以开展多样化的教学、益智等活动，无法满足留守儿童良性成长需求。二是专业心理教师缺失问题。受学校综合资源短缺的影响，留守儿童所在的学校难以留下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进而导致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无法得到专业、有效的解决。目前我国欠发达地区仅有79.7%的农村学校配备心理教师，且多为兼职，仅有少数学校有专职心理教师[7]。在社会组织层面，即是服务能力与需求之间存在缺口。一方面，对于欠发达地区而言，其对能够参与留守儿童帮助的社会组织规模需求较大，但在实际中因受地域环境、地方财政等因素影响，当地实际存在的社会组织数量难以满足留守儿童帮扶工作的实际服务需求[8]。另一方面，留守儿童帮扶工作需要科学化、精准化的服务支撑，这也意味着对社会组织团队配置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欠发达地区的社会组织中普遍缺乏社会工作者、心理咨询师等专业人员，且组织内部人员流动大、兼职占比高、所提供服务的专业性不足，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解决留守儿童实际问题的成效[9]。此外，我国的留守儿童帮扶服务项目大多是以政府购买服务与财政拨款为主，因此地方政府的财政能力，也会直接影响到相关项目推进成效与节奏。
2.3. 宏观系统
宏观系统是影响留守儿童个体发展的社会大环境，包括社会结构、政策体系、文化观念等，为中观与微观系统提供背景支持。该系统的结构性制约从根本上加剧了留守儿童的困境，并导致困境呈现代际传递特征。
一是社会融入的结构性障碍。长期的父母缺位使留守儿童在自我角色认知、情绪管理、社交行为等方面缺乏来自父母正确的示范与反馈，进而表现为在面对新人际交往中的社交退缩、低自我认可、社交焦虑等问题；在农村社区或者学校同辈集体环境中，因语言表达、社交能力和心理抗压能力的不足，易被群体边缘化，难以获得群体的归属感和认同感，最终陷入自我封闭的恶性循环[10]。这也会导致其在成年后，难以适应复杂的人际关系，进一步加剧社会融入困难。二是留守现象存在代际传递的风险。即欠发达农村地区的大量劳动力向发达地区迁移，造成本地人力资本流失，而人力资本流失又会进一步阻碍当地区域发展与人力回流[11]。长此以往，则会出现留守一代儿童成年后因当地发展滞后、缺少就业岗位，被迫重复父辈的迁移路径，其子女再次成为留守儿童，形成留守代际传递的封闭循环。三是社会支持体系的系统性缺失。尽管国家与地方已出台关爱留守儿童的相关政策。但整体支持系统仍有待完善，缺乏系统性的监护、心理以及行为的干预机制[12]。具体表现为，家庭支持系统的监护与教育引导缺位、学校支持系统身心健康干预资源不足、社会组织支持系统的服务质量与持续性欠佳、政府支持系统财政能力有限等问题，使得留守儿童在遭遇成长困境时难以获得有效支持，削弱了该群体的社会联结程度。而社会联结程度的持续弱化，又会显著增加留守儿童出现负面情绪与问题行为的可能性。反之，稳定的社会联结则更有助于该群体的健康成长。
3. 社会工作介入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困境路径分析
针对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在微观、中观、宏观系统中所面临的困境，社会工作介入应聚焦各个系统的功能修复与互动优化，通过微观、中观、宏观三个层面的协同发力，构建系统的、良性的生态支持体系，破解留守儿童的成长困境。
3.1. 社会工作于微观系统介入
于微观系统，社会工作介入的重点应是修复留守儿童的心理与行为功能，强化家庭支持作用，实现留守儿童与家庭的良性互动。于个人层面，社会工作者针对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与行为偏差问题，开展个性化的干预，进而弥补其因情感真空与管教真空所带来的问题。具体举措包括，一是提供个性化心理健康服务。社会工作者可通过个案工作、小组工作等形式，为留守儿童提供常态化的心理疏导与情感陪伴，帮助其识别负面情绪并掌握情绪调节技巧，构建积极的自我认知，消除认知偏差，提升心理韧性。已有研究表明，留守儿童的心理韧性水平越高，与其积极的人格特征、自我效能感、心理安全感等正向心理状态都呈显著正相关，心理韧性越高也会自发地激励其自身建立积极的应对方式[13]。二是开展行为规范与价值塑造服务。社会工作者需要扮演教育者的角色，一方面帮助留守儿童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学习并巩固符合社会规范的行为模式，另一方面指导外出务工父母改善亲子沟通方式，提升远程管教的能力，使其更好地履行父母的管教责任，弥补管教真空，减少留守儿童行为问题的出现。此外，社会工作者在对留守儿童个人层面进行介入时，也应注重对留守儿童个体赋能。在服务介入过程中，既需要关注到留守儿童心理与行为困境，还需要关注到其成长过程中的需求缺口，帮助其完成系统的能力建设，实现“助人自助”服务目标。于家庭层面，一是提升家庭教养能力。家庭教养能力的不足是导致留守儿童出现心理及行为偏差的主要原因，社会工作者可通过提供家庭社会工作服务，协助父母以及祖父母更新教育理念、掌握科学的教养方法，提升家庭结构中长辈的教养能力，减少代际教养的冲突[14]。同时引导留守儿童学习应对不同教养方式的技巧，增强其的适应与应对能力，二是强化亲子情感联结，社会工作者可搭建线上亲子互动平台，打破条件限制阻隔，提升父母与留守儿童的沟通质量，加强亲子之间的情感联结，强化家庭教养的功能。
3.2. 社会工作于中观系统介入
中观系统是连接微观与宏观系统的关键纽带，社会工作者于中观系统层面需要发挥资源的链接者与协调者的角色，推动邻里血缘网络、学校、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协同发力，以此来为留守儿童良好成长构建互补联动的支持网络。在邻里血缘关系层面，即需要激活支持效能。社会工作者可通过挖掘农村本土资源，开展社区活动培育邻里互助的文化、增强血缘、邻里关系的联结紧密程度，使留守儿童在困境中能够获得来自该网络中的及时支持。在学校层面，一是需要完善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社会工作者可链接专业心理机构进校等方式，为兼职心理教师提供专业培训，开展校园心理辅导活动，弥补学校心理师资不足的短板。二是优化校园资源供给，通过链接社会资源，改善校园环境，支持学校开展多样化的教学与文体活动，满足留守儿童的成长需求。在社会组织层面，即是提升社会组织服务供给质量。社会工作者可通过创办或协助、培育本土的留守儿童服务社会组织，为其提供专业的社会工作督导，提升社会组织团队服务的专业水平。同时也需要为社会组织链接企业、福利基金会等主体，为社会组织提供多渠道的资金与技术支持，保障其能够良性发展，为留守儿童提供专业服务。此外社会工作者需要发挥政策倡导者的作用，在服务介入过程中及时发现问题、总结经验，向政府反馈留守儿童服务需求与社会组织发展困境，推动财政投入结构优化，强化对社会组织的政策支持。
3.3. 社会工作于宏观系统介入
宏观系统的结构性问题是留守儿童困境产生的深层根源，社会工作介入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困境，既要聚焦留守儿童微观、中观系统层面，也需要聚焦宏观的系统层面，以推动社会支持体系完善与结构性问题缓解，为留守儿童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一是助力留守儿童的社会融入。社会工作者可将留守儿童所在的农村社区作为载体，通过开展学校融入、社区融入、同辈互助等活动，搭建留守儿童与同辈群体与社区居民的互动平台，增加留守儿童同环境中多元主体的沟通交流以及情感联结，减少边缘化现象出现。同时通过活动，帮助留守儿童了解社会规则、提升社交能力，降低成年后的社会融入难度。二是破解留守的代际传递。社会工作者可参与乡村振兴相关服务，协助欠发达地区挖掘本土的经济产业，通过当地经济产业发展，增加工作岗位吸引青壮年劳动力回流本土。同时社会工作者可根据留守儿童家庭情况的不同，通过链接相关资源，为留守儿童家庭提供就业岗位、就业和创业技能培训等服务，从源头减少因经济压力而导致的亲子分离，从源头上缓解留守代际传递的问题。三是构建系统性的社会支持体系。社会工作者需以挖掘本土资源为核心、联动多元主体为支撑，推动构建兼具内生动力与外部保障的社会支持保障体系。一方面，需要精准对接农村社区现有本土资源，改变单纯依靠外部力量支持的模式，充分激活农村社区内生潜力，如可通过借助自身一线实务经验，整合村两委干部等本土人力，通过专业培训赋能其兼职承担基础社工职能，让本土力量成为留守儿童身边常态化本土服务支撑力量。另一方面，立足多元主体协同，推动构建“政府–学校–社工–本土社区骨干”常态合作机制。助力政府推动留守儿童关爱救助举措落地、为留守儿童提供日常陪伴、学业辅导等专业援助。通过本土资源激活与多元主体协同共同完善留守儿童社会支持体系，使留守儿童在遭遇困境时能够获得系统、及时、有效的支持，进而增强其社会联结程度，保障其健康成长。
4. 结语
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所面临的成长困境并非单一因素导致，而是微观系统功能失衡、中观系统支持断裂、宏观系统结构性制约等多重因素彼此作用的结果。生态系统理论为解析这一复杂问题提供了系统性分析框架，也为社会工作介入指明了方向。社会工作作为专业的助人力量，可立足生态系统理论的核心逻辑，突破单一维度介入的局限性，从微观、中观、宏观三个层面协同发力，构建起微观、中观、宏观三大系统联动的服务模式，通过推动留守儿童各个系统的功能修复与动态平衡，助力留守儿童摆脱成长困境，实现健康发展，为欠发达地区农村留守儿童的成长之路注入社会工作的专业力量。
基金项目
1) 广西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年度课题“少子老龄化背景下广西生育友好型社会的构建路径研究”(24SHB009)；
2) 广西高校中青年教师科研基础能力提升项目“‘三孩’时代，女性再生育意愿及配套支持政策研究”(2023KY0330)；
3) 广西科技大学博士基金项目“生育政策视角下妇女的再生育意愿影响因素——以中国广西和韩国釜山为例”(校科博21S20)。
NOTES
*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