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科教育是高等教育的核心组成部分。为实现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必须坚持以破壁垒为基本前提、以宽口径为内涵支撑、以强质量为核心目标,扎实推动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为此,高校应着力推进体制机制创新,通过设立本科生院、实施“大类招生、大类培养、大类管理”机制,强化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相融合,构建融合仿真情境与实践环节的课程体系,系统塑造全过程、精准化的高质量育人生态,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
Abstract: Undergraduate education is the core component of higher education. To achieve the strategic goal of building an education powerhouse by 2035, it is essential to adhere to breaking down barriers as the fundamental prerequisite, broadening the scope of education as the connotative support, and enhancing quality as the core objective, thereby solidly advancing the reform of undergraduate education and teaching in universities. To this end,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should focus on promoting institutional and mechanism innovations, such as establishing undergraduate colleges, implementing mechanisms for “broad-category enrollment, broad-category cultivation, and broad-category management”, strengthening the integration of general education and specialized education, constructing a curriculum system that combines simulated scenarios with practical components, and systematically shaping a high-quality, all-encompassing, and precise educational ecosystem. These efforts will drive the connotative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1. 引言
教育是民族振兴、社会进步的基石[1],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战略性支撑[2]。2025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提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全面构建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3]。本科教育是高等教育的核心组成部分,发挥着夯实学生专业基础、构建系统化知识体系、激发创新性思维的重要作用,在高等教育体系中居于基础性、全局性地位。因此,扎实推进本科教育教学改革,是深入贯彻落实《纲要》精神、服务教育强国建设战略部署的必然要求。本文拟从教育学中的组织变革理论出发,对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进行详细探讨,以期为推动本科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一些建议与参考。
2. 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内在逻辑
进入21世纪第一个十年以来,我国加快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迈进。2010年7月,教育部颁布《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首次明确“以改革创新为动力,加快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迈进,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更大贡献”[1]。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报告正式将“建设教育强国”写入工作报告中;2022年10月,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明确“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目标要求。组织变革理论认为,任何有意义的教育变革,都不应从单一维度进行调整,而应基于内部结构、文化技术、主体人员多个维度进行重塑。内部结构变革是指形式安排、运作流程的变化,是本科教育改革的核心与前提;文化技术变革反映的是教学理念的转变与方式手段的创新,是本科教育改革的灵魂与精髓;主体人员变革关注的是教育改革的最终成果,是本科教育改革的动力来源。为实现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必须坚持以破壁垒为基本前提、以宽口径为内涵支撑、以强质量为核心目标,扎实推动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
2.1. 破壁垒是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前提条件
当前,高校本科教育实行多部门协同的培养管理机制。党委学生工作部(学生处、武装部) (以下简称学工部)是负责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心理健康教育、资助管理、就业指导等事项的职能部门。教务处是负责本科招生、课程与教材建设以及学籍管理、考务管理、成绩管理、创新创业教育等事务的职能部门。校团委是负责团员发展与教育、团干部培养、文化育人等事项的职能部门。二级学院则是对学生进行培养、指导、管理、教育的直接实施者和建设主体。因此,从组织架构上看,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是以二级学院为实施主体,由学工部、教务处、团委等多部门协同联动、共同支撑的系统性育人体系。这也造成二级学院在处理综合性事务时,往往需要与多个职能部门对接协调,由于不同部门对同类工作的认定标准、执行要求存在差异,学院在实际推进过程中经常需要反复沟通,增加了工作协同的复杂性和运行成本。特别是在部门间职责界定不够清晰的情况下,更易出现工作推诿或“责任悬空”现象,不仅影响跨部门的协同效能,对二级学院的教学运行与管理效率也会形成明显制约。
2.2. 宽口径是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内涵支撑
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正深刻重塑着全球经济、社会与治理结构。高校能否培养出具有跨学科视野、系统性思维和持续创新能力的高素质人才,不仅关乎个体发展,更成为影响国家长远竞争力与社会进步的关键变量。传统的本科教学主要对学生进行特定领域的专业培养,虽有助于学生掌握专业知识,但也容易造成学生知识体系狭窄、知识结构趋于封闭,甚至可能削弱学生对其他领域知识的敏感性和接受度,影响其在现实环境中融会贯通、创新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应对时代挑战时已显现出较大局限性。因此,推动本科教育教学由传统分科模式向开放、交叉、融合的新范式转型,已成为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中一项重大而紧迫的命题。
2.3. 强质量是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最终目标
2017年1月,教育部等联合印发《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的通知,强调深入贯彻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战略决策。截止到2022年,我国已有147所高校入选“双一流”建设名单,标志着我国高等教育在学科体系建设与教学质量提升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然而,根据教育部2021~2025年开展的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结果来看,部分高校在“学生学习体验满意度”和“企业对毕业生岗位适应能力评价”等关键指标上得分较低,这反映出以学生发展为中心的教育体系建设仍存在较大提升空间。高质量的本科教育是建设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根本支撑,学生则是本科教育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因此,建立以学生发展为中心、通专融合、产教协同的高质量本科教育教学体系,已成为扎实推进“双一流”建设、全面提升人才培养质量的必然路径,也是新时代高校教育教学改革的最终目标。
3. 教育强国背景下高校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的实践路径
在建设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引领下,国内高校正积极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从内部结构、文化技术、主体人员等多个层面,积极推进内部治理体系创新、实施大类招生培养模式、构建精准化育人体系,全面提升本科人才的培养质量,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
3.1. 内部结构层面:打破管理壁垒,推进教育教学一体化
近年来,国内多所高校积极探索管理机构改革,通过成立或组建部门协同的“本科生院”,统筹推进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心理健康教育、教学运行管理、招生与就业指导等事项,构建教育教学一体化格局。
2020年,南京大学正式成立本科生院。本科生院下设综合办公室、本科招生办公室、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中心、学生发展支持中心、教学运行服务中心、教育教学发展与评估中心、教师教育发展中心7个机构。本科生院的运行不以科室为基本单元,不再分块面对师生,而是以项目为牵引,将部门间协同转变为内部协同,提升运行效率与服务效能[4]。2024年,吉林大学以原有的教务处为基础,整合组建本科生院。本科生院内设综合科、教学运行科、专业建设科、学籍管理科、教学研究科、实践教学科、数字教育科、合作培养科、拔尖人才培养科、质量评估科、教材管理科、教学质量监控与评估办公室、本科生招生办公室等部门[5]。此外,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太原理工大学、重庆大学、宁波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近年来也相继成立了本科生院。从整体来看,当前国内高校设立本科生院主要采取两种模式。一种是“新建式”,即犹如南京大学设立一个全新的、独立建制的本科生院;另一种是“整合式”,即在现有教学管理、学生工作等部门基础上进行职能整合与机构重组,形成本科生院,例如吉林大学。
3.2. 文化技术层面:重视通识教育,实施大类招生培养
通识教育是有别于专业教育的高等教育模式,旨在通过跨学科、多元化的课程体系,为学生提供广泛的知识基础与开放的学科视野,培养学生的人文素养、科学精神、批判性思维和社会责任感。在教育强国的理念指导下,越来越多的高校探索实施“大类招生、大类培养、大类管理”模式。新生入学后,不立即划分具体专业,而是进入为期一至两年的通识教育阶段,系统学习涵盖人文、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等领域的核心课程。在此基础上,学生可根据个人兴趣、学业表现和专业认知,结合学校专业资源,自主选择主修方向,进行专业的深化学习。2005年9月,复旦大学率先成立“复旦学院”,成为全国高校系统推进通识教育的先行者。2012年10月,复旦大学成立通识课程体系建设工作小组,组建七大模块体系,每个模板由5~8个基本课程单元组成,每个基本课程单元成立教学团队,教学团队凝聚不同院系、学科和专业的优秀教师,对单元内课程体系进行规划与设计[6]。复旦大学的实践表明,该模式有效促进了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延后了专业分流时间,增强了学生的自主选择权与个人发展弹性,有助于学生在广泛的知识探索中明确发展方向。在建设教育强国的时代背景下,通识教育已成为我国本科教育改革与发展的重要方向。当前,多数高校都在不同程度上开设了通识教育课程,通识教育的理念正逐步融入高校人才培养的全过程,推动本科教育从单一专业训练向综合素质培养转变,成为教育教学改革的主要趋势。
3.3. 主体人员层面:打通教学边界,实现精准育人
传统教学以课堂为空间,侧重于知识的讲解与传授。为提升育人成效,越来越多高校积极创新教学形式,在课程体系中融入仿真情境与实践环节,推动教学空间从课堂向模拟环境、课外实践等场域延伸,构建全过程、精准化育人体系。一是引入案例教学,创设仿真虚拟环境。在教学中嵌入临床情景模拟、法庭辩论、商务谈判等典型案例,引导学生在高度仿真的情境中运用理论、解决问题,深化对知识的理解与掌握。二是建立实践教学基地。高校与企业、机构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组织学生在实习实训基地等职业环境中开展实践教学,强化专业技能与岗位适应能力。三是推动以赛促学机制。鼓励学生参与“互联网+”“挑战杯”等创新创业大赛及各类学科竞赛,支持教师指导学生备赛参赛,通过竞赛任务培养创新思维与实践能力。四是拓展社会调研与志愿服务。结合学科专业特点,组织学生开展社会调查、课题研究和志愿服务等活动,引导学生深入社会、了解实情,在服务实践中提升综合素质与社会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