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年来，随着全球数字化浪潮的不断推进，对于云南白药这样的民族品牌而言，数字化转型是其获取核心竞争力与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路径。事实上，云南白药自2018年前后便开启了以智能制造为核心的数字化转型，其核心举措包括建设智慧工厂、打造全产业链数字化平台等。然而，大规模的数字化投资能否转化为切实的企业价值增长也需要得到严谨的验证。传统财务绩效评价体系在衡量数字化转型成效时存在局限，不仅可能忽略了股权资本成本导致高估企业真实利润，还可能将大量的数字化研发在当期费用化导致低估实际盈利能力，难以反映企业长期价值。因此，本文在评价云南白药数字化转型后的财务绩效时引入EVA模型，通过穿透传统会计利润的表象，真实地衡量企业创造的经济利润与长期价值[1]，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也对同行业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具有参考意义。
2. 文献综述
2.1.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财务绩效存在双重影响。一方面，在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中，企业可以通过优化流程来强化运营能力，同时借助创新激励来增强核心竞争力，从而对财务绩效产生积极影响[2]，并且企业所具备的财务资源灵活性能有效帮助其将数字技术投入转化为实际的财务绩效提升[3]。
但另一方面，企业在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也可能伴随抑制效应。企业数字化转型在提升市场价值的同时，可能因巨大的初期投资与磨合成本而损害短期财务绩效，其长期影响呈现先降后升的U型曲线[4]，不仅如此，其整体积极性往往与内部交易成本增加等抑制效应并存[5]。此外，若战略协同不当，数字化转型甚至可能与研发投入产生资源挤占，进而对财务绩效形成负面效应[6]。
2.2. EVA模型在绩效评价中的应用
EVA模型作为绩效评价的工具，主要用来强调企业价值的创造。对于EVA模型，早年就有研究对其进行探讨，通过调整会计利润并扣除全部资本成本来计算出经济利润，从而将财务绩效评价重心从账面盈利转向真正的价值创造[7]。在此基础之上，后续研究也从外部市场与内部行为两个层面深化了认知。研究表明，EVA因其考虑了股权资本成本并调整了会计偏差，能够更真实地反映企业为股东创造的经济利润，从而比传统会计指标能更解释上市公司股价表现[8]。同时，EVA考核制度是通过将研发投入视为可资本化的长期投资而非当期费用，有效缓解了管理者的短期业绩压力，因此显著提升了企业的研发投入强度[9]。近年来，研究也进一步将其深化为一种贯穿全流程的综合评价体系。主要聚焦于建立以EVA为核心指标的财务绩效评价系统，旨在强化其在经营过程中的应用[10]，与此同时还将EVA深度融入预算与考核环节，实现预算资源与最终绩效目标的呼应[11]。
2.3. EVA模型在绩效评价中的应用
现有研究已对数字化转型作用于财务绩效的效果以及对EVA模型进行了较为充分的探讨。前者揭示了数字化转型对企业财务绩效“促进”与“抑制”并存的双重影响，后者则论述了EVA从基础理论到具体评价方法的应用体系。基于此，本文旨在将两者结合，探讨EVA模型如何有效评价数字化转型中的长期价值创造。
3. 云南白药数字化转型路径
面对医疗行业政策的调整、原材料价格的上升，以及运营成本的多重压力，云南白药自2018年起，便开启了以智能制造为核心的数字化转型，推动企业的全方位创新。
3.1. 初期试点阶段
在数字化转型的初期试点阶段，2018年云南白药开始启动建设工业4.0智慧工厂，引入智能化生产系统与绿色工艺，不仅有效节约了人力成本，还推动了企业的绿色发展，初步实现生产流程的自动化。到了2019年，数字化转型取得初步成果，牙膏生产线实现无人化生产，同时公司上线“滇医宝”医药流通平台，初步构建起供应链的数字化协同能力。2020年，公司进一步搭建数字三七产业平台，促进产业链上下游资源共享，并开始探索面向消费者的个性化健康管理服务模式。
3.2. 全面推广阶段
随着公众健康意识显著提升，中药行业也迎来重要的发展机遇。自2021年起，云南白药在战略层面全面加速数字化转型，将企业发展重心明确转向数字化、研发、资本、营销这四个方面，并通过构建统一的数据平台来整合内部信息，初步实现数据对业务的支撑。2022年，数字化转型更深层次推进，在生产环节，智能工厂开始应用数字孪生技术，在虚拟空间中模拟和优化整个生产过程，有效提升了生产效率和资源利用率。同时，此前搭建的数字三七产业平台也升级至2.0版本，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更好地连接了三七产业的种植户、加工商和消费者，强化整个产业链的协同能力。
3.3. 深化整合阶段
在整合与深化阶段，云南白药全面推进人工智能与产业融合。在2023年，云南白药与华为达成合作，共同研发中医药行业人工智能大模型，提升研发效率与精准性。同时，在牙膏智慧工厂全面引入5G技术，实现医药行业设备的智能改造。2024年，云南白药持续推进AI大模型在供应链管理等场景的实际应用，此外，为加快各平台的数据与业务的协同，全面推动数字三七等平台向生态化方向升级。在绿色智造方面，云南白药将数字孪生、物联网监测等技术延伸至更多生产基地，实现废弃物资源化的全流程数字化。
4. 云南白药数字化转型的EVA绩效评价
云南白药2018~2024年经济增加值计算所采用的相关数据来自云南白药的年度财务报表数据。通过对EVA的计算，我们能够更准确地评估企业的财务绩效及运营情况。
EVA经济增加值的核心思想在于企业价值只有在税后净营业利润超过全部资本成本时才被创造，相较于传统财务绩效评价体系，EVA能够更真实地衡量企业创造的经济利润与长期价值，其计算公式如(1)所示。
EVA = NOPAT − TC × WACC (1)
4.1. 税后净营业利润
参照国资委《经济增加值考核细则》[12]中相关计算方法，得到税后净营业利润计算公式为：
(2)
Table 1. Net operating profit after tax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1.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税后净营业利润
单位：亿元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利润总额 |
36.97 |
47.26 |
68.01 |
34.82 |
33.77 |
48.18 |
56.85 |
利息费用 |
2.95 |
1.26 |
1.69 |
0.52 |
0.68 |
0.50 |
0.63 |
EBIT |
39.92 |
48.52 |
69.70 |
35.34 |
34.45 |
48.68 |
57.48 |
所得税税率 |
15% |
15% |
25% |
25% |
15% |
15% |
15% |
EBIT × (1 − T) |
33.93 |
41.24 |
52.28 |
26.51 |
29.28 |
41.38 |
48.86 |
研发费用 |
1.12 |
1.74 |
1.81 |
3.31 |
3.37 |
3.36 |
3.37 |
资产减值准备 |
0.58 |
2.89 |
3.31 |
4.18 |
13.89 |
1.95 |
1.31 |
调整项税后 |
1.45 |
3.94 |
3.84 |
5.62 |
14.67 |
4.51 |
3.98 |
递延所得税负债增加额 |
0.08 |
0.77 |
1.66 |
−2.78 |
0.34 |
−0.23 |
0.19 |
递延所得税资产增加额 |
0.17 |
−2.55 |
1.10 |
−0.61 |
1.99 |
−0.22 |
0.66 |
税后净营业利润 |
35.29 |
48.49 |
56.68 |
29.96 |
42.31 |
45.88 |
52.37 |
数据来源：CSMAR、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新浪财经。
表1展示了基于EVA模型调整计算所得的云南白药2018~2024年税后净营业利润。在数字化转型初期试点阶段，税后净营业利润从35.29亿元持续增长至56.68亿元。这一上升趋势主要得益于智慧工厂建设等初期数字化投入所带来的运营效率提升与成本节约，表明转型初期效益初步显现。然而，进入全面推广阶段后，税后净营业利润在2021年出现显著回落，降至29.96亿元。这一波动主要归因于利润总额受多重因素影响下滑并且研发费用投入大幅增加。此后税后净营业利润逐步回升至2024年的52.37亿元，反映出随着数字化项目深化整合，转型的长期价值创造能力开始逐步兑现。
4.2. 调整后的资本总额
参照国资委《经济增加值考核细则》中相关计算方法：
(3)
(4)
其中“应付账款及票据”“其他应付款”“应交税费”“应付职工薪酬”以及“预收款项及合同负债”都是取资产负债表内的期初与期末余额的平均值。
Table 2. Average interest-free current liabilities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2.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平均无息流动负债
单位：亿元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应付账款及应付票据 |
50.93 |
59.61 |
62.80 |
63.77 |
65.34 |
64.21 |
64.41 |
其他应付款 |
13.82 |
14.01 |
19.81 |
17.88 |
10.17 |
10.34 |
12.06 |
应付职工薪酬 |
1.59 |
3.39 |
5.95 |
5.17 |
3.84 |
7.68 |
11.76 |
应交税费 |
3.48 |
3.85 |
5.42 |
6.61 |
5.21 |
4.24 |
4.03 |
预收款项及合同负债 |
9.74 |
11.03 |
16.22 |
22.39 |
24.90 |
21.60 |
18.28 |
平均无息流动负债 |
79.56 |
91.88 |
110.20 |
115.82 |
109.45 |
108.08 |
110.54 |
数据来源：CSMAR、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新浪财经。
根据上述表2计算结果，计算出2018年到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资本总额(表3)。
Table 3. Total capital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3.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资本总额
单位：亿元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平均所有者权益 |
190.33 |
390.53 |
382.22 |
383.89 |
384.81 |
392.16 |
393.86 |
平均负债总额 |
100.07 |
127.50 |
142.17 |
153.67 |
143.47 |
143.36 |
139.64 |
平均无息流动负债 |
79.56 |
91.88 |
110.20 |
115.82 |
109.45 |
108.08 |
110.54 |
平均在建工程 |
3.78 |
7.92 |
6.79 |
3.09 |
2.12 |
3.62 |
6.17 |
平均递延所得税负债 |
0.05 |
0.95 |
2.17 |
1.61 |
0.81 |
0.86 |
0.84 |
平均递延所得税资产 |
2.36 |
5.50 |
4.78 |
5.02 |
6.14 |
7.02 |
7.24 |
调整后的资本总额 |
204.75 |
413.68 |
404.80 |
415.25 |
411.38 |
417.68 |
410.39 |
数据来源：CSMAR、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新浪财经。
经过上述各项调整后，得出云南白药集团从2018年到2024年的调整后资本总额。云南白药集团调整后资本总额从2018年起就呈现出大幅度的上升趋势，且在2019年至2024年期间均保持在400亿左右，这一结构性变化主要源于2019年平均所有者权益的大幅增加，反映出公司可能通过权益融资等方式增强了资本实力，为后续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坚实的资金基础。与此同时，平均负债总额保持相对平稳，平均无息流动负债的波动则体现了公司在运营资本管理上的动态调整。资本总额的稳定高位运行，表明公司持续保持着较大的资本投入规模，这与其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对智慧工厂、研发创新等长期项目的投资需求相符。
4.3.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5)
4.3.1. 债务资本成本率
(6)
其中，云南白药集团的债务资本成本总额主要由短期借款、长期借款以及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构成。短期借款利率采用央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长期借款以及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采用央行五年期及以上贷款利率为4.9%，计算结果如表4所示。
Table 4. Cost of debt capital ratio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4.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债务资本成本率
单位：亿元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短期借款 |
0.00 |
0.00 |
19.65 |
17.22 |
18.51 |
17.47 |
4.23 |
短期借款利率 |
4.35% |
4.35% |
4.35% |
4.35% |
4.35% |
4.35% |
4.35% |
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 |
40.99 |
0.00 |
9.18 |
1.01 |
0.94 |
0.75 |
0.88 |
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利率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长期借款 |
0.04 |
0.04 |
0.37 |
0.90 |
0.02 |
0.02 |
0.02 |
长期借款利率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4.90% |
债务资本成本总额 |
41.03 |
0.04 |
29.20 |
19.12 |
19.47 |
18.24 |
5.14 |
短期借款占比 |
0.00% |
0.00% |
67.31% |
90.05% |
95.07% |
95.79% |
82.38% |
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占比 |
99.91% |
0.00% |
31.44% |
5.27% |
4.82% |
4.10% |
17.21% |
长期借款占比 |
0.09% |
100.00% |
1.25% |
4.69% |
0.11% |
0.12% |
0.41% |
税前债务资本成本率 |
4.90% |
4.90% |
4.53% |
4.40% |
4.38% |
4.37% |
4.45% |
税后债务资本成本率 |
4.17% |
4.17% |
3.40% |
3.30% |
3.72% |
3.72% |
3.78% |
数据来源：CSMAR、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新浪财经。
4.3.2. 权益资本成本率
权益资本成本率参考资本资产定价模：Ks = Rf + β × (Rm − Rf)。
其中，Rf表示无风险报酬率，选择10年的国债利率表示；Rm − Rf表示市场风险溢价，选择GDP增长率表示；β系数衡量的是系统性风险，数值取自国泰安数据库云南白药2018~2024日收益Beta表(年度数据)，计算结果如表5所示。
4.3.3.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根据上述数据计算出云南白药集团2018~2024年加权平均资本成本(表6)：
Table 5. Cost of equity capital ratio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5.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权益资本成本率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无风险报酬率 |
3.69% |
3.13% |
2.68% |
3.02% |
2.75% |
2.88% |
2.33% |
β系数 |
0.6326 |
0.8076 |
0.8126 |
1.2561 |
0.7560 |
0.7523 |
0.6833 |
市场风险溢价 |
6.8% |
6.1% |
2.3% |
8.6% |
3.1% |
5.4% |
5.0% |
权益资本成本 |
7.99% |
8.06% |
4.55% |
13.82% |
5.09% |
6.94% |
5.75% |
数据来源：CSMAR、国家统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
Table 6. Weighted average cost of capital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6.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资本总额 |
204.75 |
413.68 |
404.80 |
415.25 |
411.38 |
417.68 |
410.39 |
债务资本 |
41.03 |
0.04 |
29.20 |
19.12 |
19.47 |
18.24 |
5.14 |
权益资本 |
163.73 |
413.65 |
375.60 |
396.12 |
391.91 |
399.43 |
405.25 |
债务资本比率 |
20.04% |
0.01% |
7.21% |
4.60% |
4.73% |
4.37% |
1.25% |
权益资本比率 |
79.96% |
99.99% |
92.79% |
95.40% |
95.27% |
95.63% |
98.75% |
债务资本成本率 |
4.17% |
4.17% |
4.17% |
4.17% |
4.17% |
4.17% |
4.17% |
权益资本成本率 |
7.99% |
8.06% |
4.55% |
13.82% |
5.09% |
6.94% |
5.75% |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
7.23% |
8.06% |
4.52% |
13.38% |
5.05% |
6.82% |
5.73% |
数据来源：CSMAR、国家统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
云南白药集团从2018到2024年的加权平均资本成本呈现出与数字化转型进程密切相关的波动特征。在数字化转型全面推广的初期，WACC升至13.38%的峰值，主要源于权益资本成本率高达13.82%。这反映了资本市场对其数字化转型的巨额投入、盈利模式不确定性及长期回报的风险，从而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与此同时，公司的资本结构自转型深化以来显著倾向于权益融资，体现了公司以稳健的财务支撑长期数字化投资。随着数字化建设进入深化整合阶段，WACC稳定在5%到6%到区间。这一趋势表明，随着数字工厂等项目逐步落地并显现协同效益，市场对其转型成功的信心增强，资本成本也随之降低。
4.4. EVA
根据上述结果计算出云南白药集团2018~2024年经济增加值：
Table 7. Economic value added of Yunnan Baiyao Group from 2018 to 2024
表7. 2018~2024年云南白药集团的经济增加值
单位：亿元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2024 |
税后净营业利润 |
35.29 |
48.49 |
56.68 |
29.96 |
42.31 |
45.88 |
52.37 |
调整后的资本总额 |
204.75 |
413.68 |
404.80 |
415.25 |
411.38 |
417.68 |
410.39 |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
7.23% |
8.06% |
4.52% |
13.38% |
5.05% |
6.82% |
5.73% |
EVA |
20.49 |
15.17 |
38.37 |
−25.59 |
21.53 |
17.39 |
28.87 |
数据来源：CSMAR、国家统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报。
表7呈现了云南白药2018~2024年的经济增加值。在数字化转型初期，EVA表现较为积极，尤其在2020年达到38.37亿元的高点。这表明早期的自动化与智慧工厂投入迅速转化为运营效率提升，创造了显著的经济利润。进入全面推广阶段，EVA骤降至−25.59亿元，出现价值毁损。这主要由两方面导致，一是大规模的数字化投资与研发投入侵蚀了短期利润，导致税后净营业利润下降，二是市场对转型不确定性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致使加权平均资本成本攀升至13.38%，大幅提高了资本成本门槛。此后，随着数字化转型步入深化整合阶段，EVA由负转正并呈现出上升的趋势。这一复苏表明，数字化转型前期的战略性投入开始产生协同效应，数字化平台的效能释放带动了税后净营业利润的稳步回升，与此同时市场信心的恢复使加权平均资本成本回归理性水平。
5. 结论与启示
本文基于EVA模型对云南白药2018~2024年数字化转型的财务绩效进行了评价，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云南白药的数字化转型是一个具有明显阶段性的长期过程，其财务绩效整体符合先促进、后抑制、再提升的特征，表明了数字化转型价值创造存在长期性与滞后性。第二，相较于传统财务指标，EVA通过将研发费用、利息费用等会计科目进行调整，更真实地反映了其在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中的经济实质，清晰揭示了2021年公司虽面临短期利润下滑，但实质是为构建长期数字化能力，同时也凸显了资本成本因市场对转型风险的评估而剧烈波动，是影响价值创造的关键因素。第三，随着转型进入深化整合阶段，前期在智慧工厂、AI大模型及产业平台的投入逐渐产生协同效应，驱动税后净营业利润回升，同时在市场信心恢复下资本成本趋于理性，促使经济增加值的平稳改善。
本研究启示在于，对于准备或已经进行数字化转型的企业，应建立以EVA为核心的管理视角，理性看待转型初期的短期财务压力，聚焦长期价值创造。同时，需关注数字化转型对资本成本的影响，优化融资结构以应对风险溢价。云南白药的案例表明，数字化转型在经历必要的投入与整合周期后，能够为企业带来可持续的经济利润与核心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