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融合背景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测度及时空演变特征——以黑龙江省为例

Measurement and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Tourism Economic Resilienc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A Case Study of Heilongjiang Province

摘要: 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提升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对推动乡村振兴、促进区域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战略意义。文旅融合作为赋能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其与经济韧性的内在关联与时空演化机制亟待深入解析，这对优化区域文旅政策、构建韧性发展模式具有关键研究价值。本文以黑龙江省40个县为实证案例，根据构建2015~2022年相关数据的指标体系，综合运用熵权TOPSIS法、核密度估计与空间分析法，对2015~2022年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时空演变特征进行系统剖析。研究结果表明：① 从发展水平看，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均值从2015年的0.163提升至2022年的0.237，整体呈波动上升态势，但区域差异显著，呈现出“南高北低、东强西弱”的分布特征。② 从时序演变看，研究期内韧性水平区域绝对差异持续扩大；核密度分布由2015年的右偏单峰形态演变为2022年的“A”型双峰形态，揭示出文旅融合程度不同的县域群体间韧性水平两极分化的显著特征。③ 从空间格局看，韧性水平呈现出明显的“东部高、西部低”空间分异，其空间结构经历了从初期的“分散无序”到“核心–边缘”，再向公共卫生事件冲击下“多中心”模式的动态演进。本研究从文旅融合视角揭示了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动态时空演化机制，为边境地区乡村旅游的韧性构建与政策优化提供了微观县域层面的理论支撑与实践路径，也为优化区域文旅政策、推动乡村产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

Abstract: Facing a complex and ever-changing external environment, enhancing the economic resilience of rural tourism is of great strategic significance for promo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regional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s an important path to empowe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the intrinsic connection and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mechanism between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and economic resilience urgently need in-depth analysis. This is of crucial research value for optimizing regional cultural and tourism policies and constructing a resilient development model. This paper takes 40 countie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as empirical cases, and based on an indicator system constructed using relevant data from 2015 to 2022, comprehensively employs the entropy weight TOPSIS method, 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and spatial analysis methods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tourism economic resilience from 2015 to 2022.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① In terms of development level, the average economic resilience of rural tourism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increased from 0.163 in 2015 to 0.237 in 2022, showing a fluctuating upward trend overall, but with significant regional differences, exhibiting a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 of “high in the south and low in the north, strong in the east and weak in the west”. ② In terms of temporal evolution, the absolute regional differences in resilience levels continued to expand during the study period; the kernel density distribution evolved from a right-skewed unimodal shape in 2015 to an “A”-shaped bimodal shape in 2022, revealing the significant characteristic of polarization in resilience levels among county groups with different degrees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③ In terms of spatial pattern, the resilience level shows a clear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high in the east and low in the west”, and its spatial structure has undergone a dynamic evolution from the initial “dispersed and disordered” to “core-periphery”, and then to a “multi-center” model under the impact of public health events. This study reveals the dynamic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mechanism of rural tourism economic resilie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providing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practical paths at the micro-county level for the resilience construction and policy optimization of rural tourism in border areas, and also providing a scientific basis for optimizing regional cultural and tourism policies and promoting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rural industries.

1. 引言

乡村旅游以其独特的自然风光与文化资源作为核心旅游吸引物，高度契合现代游客对生态体验与田园生活的向往。它已发展成为推动乡村振兴和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力量，在促进城乡融合、助力脱贫攻坚与农民增收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综合性作用。随着文旅融合战略的深入推进，乡村旅游被赋予了更丰富的功能与内涵，成为研究乡村地区可持续发展与经济系统抗风险能力的一个关键切入点。本文旨在文旅融合的视角下，对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时空演变特征进行深入探讨，以期为相关理论与实践提供新的洞察。

2. 研究背景及意义

2.1. 研究背景

本研究立足于紧密关联的三大现实背景与理论背景。在现实政策层面，文旅融合已成为国家层面的战略重点。从2018年《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明确提出培育乡村旅游新业态[1]，到党的二十大报告确立“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的目标[2]，再到《“十四五”乡村旅游发展行动计划》[3]、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4]及《促进农产品消费实施方案》[5]等一系列政策的持续出台，共同为文旅融合与乡村旅游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系统性指引与坚实的制度保障[6]。文旅融合作为一种低投入、高产出且践行“两山”理论的新发展路径[7]，正通过文化赋能、业态创新与系统优化等机制，深度融入国家战略框架，并成为提升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关键路径。

在理论研究层面，国内外学者已围绕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开展了广泛探索。韧性理论本身经历了从物理学科起源[8]，到生态[9]、社会[10]、经济[11]等多学科拓展，最终形成集“抵御–恢复–适应”于一体的综合性理论体系[11]-[13]，为研究奠定了基础。在具体研究中，定量分析多运用耦合协调度模型[14]、空间计量模型[15]等进行测度与评估；定性分析则侧重于社会–生态系统框架，探讨文化资本[16]、政策驱动[17]及自适应机制[16]的核心作用，并关注文旅资源转化[18]、业态融合[19]与数字技术[20]对韧性的提升效应。

在研究问题层面，尽管研究成果丰富，但现有研究仍存在明显不足：① 研究视角上，多将文旅融合与经济韧性分开探讨，缺乏从文旅融合视角系统性构建韧性评价指标体系的定量研究；② 研究尺度上，多以省域、市域等宏观区域为主，对县域等更微观精细尺度的整体刻画相对欠缺；③ 研究内容上，多基于单一年份、单一地域的静态分析，缺乏对不同时期下时空动态演变格局及风险扰动的深入剖析。

2.2. 研究意义

本研究的目的在于针对现有研究的不足，紧密围绕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发展内涵，构建一套科学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以黑龙江省40个县为实证案例，运用熵值法对2015~2022年的面板数据进行综合测度，旨在系统揭示其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分异格局、演进特征及驱动机制，最终为因地制宜地优化文旅融合政策、提升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提供实证依据与具体建议。

本研究兼具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在理论层面，通过将文旅融合理念深度嵌入经济韧性分析框架，并开展县域尺度的动态时空分析，能够有效丰富与拓展乡村旅游韧性研究的理论视角与方法体系，为揭示文化与旅游在乡村场域中协同应对扰动、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内在机理提供新的学理解释。在实践层面，研究成果能够为黑龙江省及其他相似地区，特别是发展条件独特的边境地带，推动乡村旅游产业的适配性转型、促进文化有效传播与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提供精准、科学的决策依据与可行的实践路径。

3. 研究区概况

黑龙江省地处中国东北边陲，与俄罗斯接壤，其县域单元构成文旅资源整合与乡村旅游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独特的地理环境、丰富的生态资源与多元的文化脉络，使其成为极具吸引力的旅游目的地，也为文旅融合与乡村振兴研究提供了典型的实践样本。

在资源禀赋方面，黑龙江拥有寒温带森林、湿地与冰雪资源(如五大连池、大兴安岭、扎龙湿地)，构成生态旅游的天然基础；文化层面则融合了“鲜卑–渤海–金源–满族”四大古代源流，以及东北抗联精神、大庆铁人精神、北大荒精神等近现代文化元素，叠加鄂伦春、赫哲等少数民族原生态文化与中俄边境文化，形成深厚的历史纵深与鲜明的地域辨识度。在政策推动下，当地逐步构建起以冰雪旅游、生态康养、农事体验、民俗节庆和红色文化为代表的多业态体系，并通过“冰雪大世界”“森林康养基地”“非遗工坊”等载体推动品牌化与产业升级。然而，黑龙江县域乡村旅游仍面临资源开发同质化、文化挖掘表层化、产业链条短、基础设施不足与人才短缺等挑战，使其在发展路径与韧性构建方面极具典型性与研究价值。因此，本文选取省内40个县作为研究对象，系统探讨文旅融合背景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提升机制，以期为区域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路径(图1)。

Figure 1. Overview map of the study area

图1. 研究区概况图

4. 数据来源及研究方法

4.1. 数据来源

本研究选取2015~2022年为研究时段，覆盖了促进文旅融合及旅游业相关政策发展的关键阶段。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县域统计年鉴》《中国区域经济统计年鉴》《黑龙江省县域统计年鉴》、黑龙江省文化和旅游厅官网(https://wlt.hlj.gov.cn/)及黑龙江省各县统计公报。为保障数据可靠性，对存在整年数据缺失的县域予以剔除，对部分缺失值采用线性插值补齐，并对所有数据进行了归一化处理。

4.2. 研究方法

(1) 熵值TOPSIS法

作为一种客观赋权法，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主观性，体现其客观性。因此，本文采用熵权TOPSIS法对基于2015~2022年黑龙江省40个研究区的面板数据进行处理，鉴于指标对系统具有正向或负向影响，首先，对各项指标数据进行归一化处理以消除量纲，具体计算过程如下。

正、负向指标处理：

$\begin{array}{l}{y}_{ij}=\frac{x_{ij}\min \left(x_{ij}\right)}{\max \left(x_{ij}\right)-\min \left(x_{ij}\right)}\\ y_{ij}=\frac{\max \left(x_{ij}\right)-x_{ij}}{\max \left(x_{ij}\right)-\min \left(x_{ij}\right)}\end{array}$ (1)

其中，y_ij为第i个县第j个指标x_ij的标准化结果值，$\max \left(x_{ij}\right)$ 和$\min \left(x_{ij}\right)$ 分别为n个县中第j个指标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通过依次计算标准化之后各个城市的各指标所占比重(P_ij)、指标信息熵值(I_i)和指标权重(W_j)，进而计算各县域经济韧性的综合评价指数得分(Resilience)。

$\begin{array}{l}{P}_{ij}=\frac{y_{ij}}{{\displaystyle \sum _i{y}_{ij}}}\\ I_{ij}=-\frac{{\displaystyle \sum _i{P}_{ij}\ln P_{ij}}}{\ln N},\\ W_j=\frac{1-I}{{\displaystyle \sum _i\left(1-I\right)}}\\ {\text{Resilience}}_i={\displaystyle \sum _i{W}_j\times y_{ij}}\end{array}$ (2)

(2) Kernel密度估计

Kernel密度估计是一种用于估计数据分布的非参数方法，能够通过平滑化的方式展示数据点在空间上的分布密度。本文运用Kernel密度估计分析黑龙江省县域旅游经济韧性的动态特征，揭示不同年份各县旅游经济韧性水平的分布位置、形态以及随时间变化的延展性与极化现象。

核密度估计作为一种非参数估计方法，通过考虑空间因素能更全面地衡量黑龙江省县域旅游经济系统韧性水平的时序变化，本文选择常用的核函数进行估计，计算公式为：

$\begin{array}{l}f\left(x\right)=\frac{1}{nh}{\displaystyle \sum _{i=n}^{n}K\left(\frac{Z_i-\overline{z}}{h}\right)}\\ K\left(x\right)=\frac{1}{\sqrt{2\pi }}\exp \left(-\frac{z^2}{2}\right)\end{array}$ (3)

5. 结果分析

5.1. 文旅融合视角下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发展水平分析

通过分别构建评价指标体系、熵值法计算得出2015~2022年黑龙江省县域文旅融合与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综合发展水平，并根据得到的时间序列数据绘制图2并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40个县分别隶属于黑龙江省10个市，将这10个市按照地域边界方向平均划分四个地区，分别为东部地区、南部地区、西部地区以及北部地区。由图2可知，研究期间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整体呈波动上升态势，2018年波动下降，2019~2022年呈波动上升态势且达到峰值，2020年和2021年受公共卫生事件影响出现停滞或下降。具体来看，2015年黑龙江省整体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均值为0.163，其中南部地区里哈尔滨市和绥化市各自包含的宾县、通河县、庆安县以及绥棱县这四个县域的旅游经济韧性高于均值，整体呈现出“东强西弱、南强北弱”的分异特征；2018年黑龙江省整体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均值为0.165，南部县域极差趋于稳定，无明显增长现象，县域差异逐渐缩小；2022年黑龙江省整体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均值为0.237，相比2015年增长7.3%。各区域极差差异下降，区域差异逐渐缩小。

Figure 2. Mean and range of rural tourism economic resilience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from 2015 to 2022

图2. 2015~2022年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均值、极差

5.2. 文旅融合视角下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时序演变特征

为分析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整体时序动态演变特征，选取部分节点年份对文旅融合视角下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测度结果进行核密度计算，得到对应4个年份韧性水平变化明显的核密度估计曲线图(图3)。2015年~2022年间，整体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核密度分布曲线存在整体向右平移的趋势，即随时间推移，整体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水平不断提高，呈现出良好发展的态势。2015年的核密度曲线呈现右偏单峰分布，曲线在峰值左侧下降较为平缓，而右侧高韧性区域下降更为陡峭，说明该年份大部分地区的旅游经济韧性集中在中等偏上水平，少量地区处于较低韧性区间，极少地区达到高韧性水平。表明该年旅游经济韧性较为均衡，未出现明显两极分化现象，文旅融合发展方面尚处于起步阶段，区域差异较小；2016年~2019年曲线逐渐右移且峰值增高，显示韧性水平整体提升，同时，核密度波形的变化和峰值的移动也揭示了不同县域之间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发展水平的差异。从波形的演变来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主峰高度降低而宽度增加，表明低韧性的县域对高韧性的县域存在追赶效应。同时也观察到，黑龙江省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发展水平的绝对差异正在扩大，可能得益于文旅政策的支持或旅游行业的复苏。例如，黑龙江省在2019年开始推动《黑龙江省大力发展特色文化旅游实施方案》的前期规划，重点支持乡村特色文旅项目，如饶河县赫哲族风情园、嘉荫县中俄国际婚礼等，促进“文旅 + 商贸”“文旅 + 体育”等融合业态。

值得注意的是，对2022年核密度曲线进行观察发现整个波形呈陡峭的“A”型，主峰明显右移，两个峰值分别位于旅游经济韧性水平0.3~0.6附近，反映出文旅融合程度的差异对乡村旅游经济抗风险能力的显著影响。高韧性县域主要集中在早期实施“非遗 + 旅游”、“边境 + 文旅”等融合模式的地区，其韧性水平甚至超过公共卫生事件前，验证了文旅融合业态的抗冲击优势；而低韧性县域多为传统观光型地区，受公共卫生事件冲击更为严重且恢复缓慢，暴露出业态单一、融合转型滞后的发展短板。这一分化格局既体现了2019年以来黑龙江省特色文旅政策的成效，也凸显出加快推进县域文旅深度融合、培育多元业态的紧迫性，特别是在传统旅游县域亟需通过“文旅 + 数字”等创新模式来提升旅游经济韧性水平。

Figure 3. Distribution map of the core density of rural tourism economic resilie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图3. 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核密度分布图

5.3. 文旅融合视角下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空间演变特征

为探究不同时期黑龙江省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的空间分布变化，本文选取2015~2022年间部分时间节点，利用自然断点法将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测度结果分为5个等级，通过ArcGIS将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测度结果空间分布情况可视化(图4)。从空间分布的特征来看，黑龙江省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具有明显的区域异质性。根据图3可知，3个时间节点黑龙江省县域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空间分布格局呈现出一定的变化趋势。2015年，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整体水平较低，大部分县域处于“低水平”和“较低水平”区间，仅有少数地区达到“中等水平”或“较高水平”，空间分布较为分散，缺乏明显的集聚效应。2018年，随着文旅融合政策的推进，部分县域的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有所提升，尤其是宾县周边及部分旅游资源丰富的地区，开始出现“中等水平”和“较高水平”的集中分布，但整体仍以“较低水平”为主。2022年，受公共卫生事件影响，乡村旅游经济韧性空间格局发生显著变化，部分此前表现较好的县域因旅游活动受限而出现韧性下降，而一些原本“低水平”的县域则通过本地化旅游需求挖掘和数字化转型实现了韧性提升，整体分布呈现“两极分化”趋势。

(a) 2015 (b) 2018 (c) 2022

Figure 4. The spatial pattern of the resilience level of rural tourism econom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图4. 文旅融合视角下乡村旅游经济韧性水平空间格局

从三个时间节点前后空间格局的变化来看，2015年至2018年，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呈现“点状突破、局部集聚”的特点，文旅融合政策的效果初步显现。2018年至2022年，公共卫生事件成为影响空间格局的最大变量，一方面导致传统旅游热点区域的韧性波动，另一方面推动了非传统旅游县域的适应性调整。值得注意的是，公共卫生事件后“高水平”县域数量有所减少，但“中等水平”和“较高水平”县域的分布更加均衡，显示出黑龙江省乡村旅游经济韧性在压力下的动态调整能力。整体而言，空间格局从初期的分散无序，逐步向“核心–边缘”结构过渡，最终在公共卫生事件冲击下形成更具韧性的多中心分布模式。